谷崎润一郎作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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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崎润一郎是日本唯美派文学大师。早期作品追求从嗜虐与受虐中体味痛切的快感,在肉体的残忍中展现女性的美,故有“恶魔主义者”之称。中后期作品回归日本古典与东方传统,在与诸多社会关系疏离的背景下,幽微而私密地描述了中产阶级男女之间的性心理与性生活。谷崎的小说世界充满荒诞与怪异,在丑中寻求美,在赞美恶中肯定善,在死亡中思考生存的意义。他的散文世界则洋溢着浓郁的日本风,耽溺于阴翳的神秘、官能的愉悦与民族的风情。

代表作品细雪》 《春琴抄

推荐作家

谷崎润一郎小说全集
绿色标题的书籍为代表作著名作品共12本
  • 卍(读音:wan,四声,同 “万”),在日语中为纵横交错之意,在本书中象征了两男两女、同性异性间纠缠不清的爱欲。故事中,主角柿内园子与丈夫孝太郎的婚姻关系乏善可陈,她在艺术学校认识了漂亮热情的德光光子后,重新点然对爱情的渴望。光子面对园子毫无理性的崇拜,成就感无法抑制地扩张,两人开始了亲密交往。光子的男友绵贯荣次郎为性无能者,他嫉妒园子拥有的光子的爱比他多,旋即展开报复。此后,孝太郎也介入三人恋情,并与光子发生关系。四人的丑闻曝光后,光子、园子与孝太郎集体殉情,三人承诺死后不再争夺爱情…… 作者在本书中再次以令人窒息疯狂的耽美恶魔主义表现丰饶的官能之美,即便败德,也要歌咏爱情。因为他认为,爱让死比生更幸福;为解放被束缚的灵魂而因爱殉道,是所有崇拜爱情之人最圣洁的皈依仪式。过了两三天,又是在写生课时候,校长先生进来了,他站在我的画板前,嘿嘿地怪笑着看我。 “柿内夫人,你这张画怎么看都觉得别扭,画得越来越不像模特了。你到底是以谁为模特画的呢?”他嘲笑地盯着我的脸说道。 “哎哟,是吗?不像模特吗?”我心里没好气,故意反问道。 再说,校长先生也不是教绘画的先生啊。日本画的任课教师是筒井春江先生,他不是每次课都来,只是偶尔过来看看,指点一下哪儿画得不好,哪儿该怎么画,一般情况下都是学生自己照着模特随便画。而校长先生是在教养科那边教英语的。可据说他连学士都不是,也搞不清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根本就没有像样的学历。后来我才听说,他哪里是什么教育家,充其量就是个会经营学校的人,或者说是那种有两下子的人。他就是这么个校长,对绘画一窍不通,根本没有他多嘴多舌的份儿。而且各个学科都由专任教师负责,他平时很少来教室转悠,可现在专门在写生课时跑到教室里来,对我的画说三道四。…
  • 刺青

    这些事发生在轻浮的贵族局德还在全盛的时代,在当时,今日的那种为生存而无情斗争仍未为人所知。年轻的贵族哥儿和地主乡绅的面孔仍未阴云密布;在官房里贵女和名艺妓的唇边经常都挂着微笑;小丑的职业和职业性茶楼的妙语趣谈仍受到人们极端尊敬。生活太平;充满欢乐。在当时的剧场和在写作里,美与权势被描写成不可分割的。 肉体的美,当然,是生活的主要目标,为了追求它,人们甚至不惜纹身以求之,在他们的身体上,夺目的线条和艳丽的色彩以一种跳跃的方式展示出来。当一个人要到茶街柳巷去寻欢。会挑选身体纹上花纹的汉子作轿夫,吉原和辰见的艺技就爱身上有可以自傲的美丽纹身的哥儿。赌窟的常客、救火队员、商客,甚至武士,全都求助于,“刺青艺术”。经常有纹身展览,在那儿参加者互相指看另人身上的“刺青”,对某些原作大加赞美,而对另一些的短处提出批评。 有那么一个才华出众的纹身大师,他可是个红人,名声甚至可以同老一辈的大师匹敌,他的作品在纹身展兄中大受赞赏,大多数这种艺术的赞美者都盼求能成为他的顾客。当时画家达摩金以其优美的绘画出名。空草权田乃是朱红刺表的大师,这个叫清吉的人,则以原画构图和其***的质素而著称。她向他投过一瞥,目光锋利得如刚磨利的剑刃,那是那中国公主的目光,也是那倚着区树,周围有呜咽的鸟儿和死尸的另一个女人的目光。清吉心中涌起了一股税利的欣喜。   “让我看看你的刺青吧,”他对她说,“把你的纹身露出来让我看看。”她一句话没说,低下头来,解开了衣衫,早晨的阳光照在这年轻姑娘的。背上,它的金光像把那蜘蛛燃烧着一样。…
  • 思母情

    过御泉, 鸟儿鸣; 许是旧相识, 邀我访知音? ——《万叶集》 ……天空阴沉沉的,月亮正处于浓云的深处,然而亮光还是从什么地方漏出来了吧,室外沐浴在银色光亮中。这银光相当明亮,它把路旁的小石子儿都照得一清二楚;但不知怎么搞的,眼前的景象却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定睛凝视远处,眼珠便产生刺痒的感觉——真是一种奇妙而充斥着梦幻气氛的光亮。这光亮不禁惹人想及离人间无比遥远、无比遥远的国土。随着心境的变化,我有时觉得这是一个无月之夜,有时又觉得这是一个有月之夜。 在一片银白色的世界中,有一条白色的街路特别显目,它朝着我前进的方向,笔直地向前伸展。街路两侧排列着高大的松树,望不到尽头;风不时地从左面一阵阵吹来,使松树发出了沙沙的响声。这风里含有异常的水分,是充满了浓郁的潮水气味儿的海风。我心想:这儿离海一定很近。我是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子,加上自幼就胆小得厉害,所以深更半夜独自一人行走在这种凄清的乡间小路上,心里很不踏实。为什么奶妈不一起来呢?奶妈不是因为又太恶作别而气得走掉了吗?——我这么想着,同时一个劲儿地沿着这条街路走去,心里不象往常那么恐惧了。与走夜路的恐惧心情相比,倒不如说是那种令人难以排遣的悲哀全盘占据了我幼小的心胸。 我家——那位于繁华的日本桥中心区的家——不得不迁到这种偏僻的穷山村来,这家道急骤败落的悲惨命运……使我这个小孩子的心灵里都感到无限悲哀。我觉得我是一个爱顾影自怜的孩子。以往,我身穿黄八丈①衣料缝创的棉衣,罩以光滑柔软的绸外褂,一旦外出,就在细白棉布的袜套上配一双草面低齿木屐。哦,这是多么凄然的变化呀!现在我一副寒伧相,衣服褴褛,肮脏不堪,简直羞于在人们面前露脸,活象《私塾》②那出戏里的直淌口水的孩子。我的手上和脚上皲裂得很厉害,粗糙如浮石。其实奶妈的出离也是大势所趋,因为我家已经没有钱再雇用奶妈了,连我也不得不每天做父母的帮手,与他们同样地去干活——打水、生火、擦抹房间和走廊、替父母去远处跑腿……什么杂活都得干。 如今,自己大概不可能再到那优美如画的人形街的夜景中去蹓跶了,也不可能去逛水天宫的庙会、去拜一拜茅场街的药师菩萨了吧。还有,不知米屋街的美代姑娘近况如何了;铠桥的船老大的儿子铁公近来又怎么样了呢?鱼糕铺的新公、木屐铺的幸次郎等人现在仍旧每天结伙到柿内家的香烟店的二楼去演戏玩吗?自己恐伯不能再同这些小朋友相见了吧……想到这一切,心里感到又可悲又可恨。然而,充斥在我心胸里的悲痛好象又不光是由于那么一些原因引起的。我感到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极大悲痛把我压抑得透不过气来,仿佛这街旁成行的松树沐浴在月色中而无端构成的可悲气氛。我为什么会如此悲伤?而我既然感到这样可悲,又为什么不哭泣呢?我不是那种动辄就落泪的人,我一滴眼泪也没掉出来。打个比喻,这就象听到三味线奏出了凄凉的哀音,只觉得悲伤犹如澄澈无比的清水——也不知是从哪儿流来的——往自己心田中直涌。 ①一种黄底带褐色格纹的衣料,系伊豆八丈岛的特产。…
  • 钥匙

    小说围绕一对年龄相差悬殊的夫妻性生活展开。男主人公是位56岁的大学教授,妻子郁子45岁。面对体态丰满且性欲旺盛的妻子,体力衰弱的教授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寄希望于经常到家里来的年轻力壮的学生木村,同时希望把自己的力量重新激发出来。随着故事进展,女儿敏子也加入进来,扮演深沉而诡谲的角色。结果,丈夫在性斗争中死亡,妻子、女儿与木村的三角关系依然持续上演,相互猜忌仍未结束。 1月1日。……我终于决定从今年开始把一直没敢写的事写过日记里。关于自己的性生活、自己与妻子的关系,我一向是不详细记录的。因为担心妻子偷看这个日记本而生我的气,但是从今年开始我不担心这一点了。妻子肯定知道这本日记放在我书房的哪个抽屉里。她出身于有着京都遗风的老式家庭,呼吸着封建的空气长大,是个守旧的女人,她颇引以为自豪,所以说不大可能偷看丈夫的日记,当然也不是绝对的。从今往后我要打破惯例,要频繁地记录有关夫妻生活的隐秘之事。她能否抵御偷窥丈夫隐私的诱惑呢?她天性内向,对隐秘之事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她还惯于装模作样,掩饰自己的内心,这或许是女人特有的。我以前总是把放日记本的抽屉钥匙藏在某个地方,而且不时更换藏匿之所,但是好奇心很强的她很可能知道我所有藏钥匙的地点。其实她完全不必这么麻烦,配上一把就可以了。… 我刚才写了“今年开始不担心这一点了”,其实,也许我从来就没有担心过,甚至期待着她偷看似的。那么为什么我要把它锁在抽屉里,还将钥匙东藏西藏呢?也许我是为了满足她的好奇心吧。如果我把日记本故意放在她看得到的地方,她一定会想“这是为了让我看而写的日记”。……郁子啊,亲爱的,我不知你是否一直在偷看我的日记。即使我直截了当去问你,你也会说:“我决不偷看别人写的东西”,所以问你也白搭。不过你如果看了的话,我希望你相信我写的都是真实的,没有一点虚伪。当然对于猜疑心重的人,越这么说越会引起怀疑,我不会对你说什么的,你看了日记,真假就一目了然了。 我当然不会只写对她有利的内容,肯定要露骨地写一些让她感到不快、或使她不堪入目的事。我之所以打算把这些事写进日记,就是因为她那过分的秘密主义——,她耻于谈论闺房之事,偶尔我说两句下流话,她马上捂起耳朵,这是她所谓的“教养”,伪善的“女性的温柔”,矫柔道作的自命清高。我们结婚已有二十多年,女儿都快出嫁了,可上了床仍然是默默行事,从来没有一句亲见的话,这哪像夫妻呀?我对她不给我谈论困房之事的机会不满之极,这才决定写进日记里的。今后我不管她是不是偷看,就当作她在偷看,通过写日记来间接和她谈论这些事。 我真心地爱她,——以前我常常这样写,她也很明白这一点。…
  • 盲目物語/盲瞽者谭

    我的故乡在近江国长滨乡下,我生于天文二十一年①,是年壬子,那么,今年该是多大岁数呢?对了,对了,六十五岁,不,该是六十六了吧。不错,我是四岁那年双目失明的,起初还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些东西,至今我还记得晴天里明亮的近江湖水色映入眼帘的情景。然而,在以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视觉竟完全丧失了,祈求神佛保佑也无济于事。我的双亲都是农民,我十岁那年丧父,十三岁时丧母,之后只能依赖众乡亲的同情,学会给人按摩腰腿,勉强维持生计。就这样直到十八、九岁那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有人介绍我去小谷城内当听差,靠着那人的帮助,我在城里定居下来。 毋庸赘言,想必看官们都知道,这小谷城,其实就是浅井备前守长政公的城池。他真是一位年轻、杰出的大将,其父下野守久政公当时亦健在。早就听说他们父子关系不和,不过,据说那责任全在久政公身上,以家臣长老为首的众家人似乎大都敬服备前大人。 父子不和的起因是这样的:长政公十五岁那年,即永禄二年②正月举行冠礼③,以前的名字新九郎也改为备前守长政,并娶了江南的佐佐木关斋的老臣平井加贺守大人的女儿为妻。然而,这门亲事并非出自长政公的本意,而是久政公无理强加的。 她没有哭泣,一直强忍着,真叫人钦佩。两位幼小的小姐由乳母抱在手中,还分不清东西南北,什么事都看得出神,而茶茶小姐却一再回头顾盼父亲,大发脾气地嚷:“我不走,我不走!”不论如何好言抚慰也不停止哭泣,随行者见此情景该有多么悲痛。 不过,以后这三位小姐个个出人头地,茶茶小姐成了淀夫人,初小姐成为京极宰相的常高院夫人,最小的小督小姐幸运地成为当今将军家的夫人,这些当时又有谁能料到呢?命运的好坏真是不可知呀。 信长公收容了阿市夫人和外甥女们,大喜。…
  • 钥匙

    我终于决定从今年开始把一直没敢写的事写过日记里。关于自己的性生活、自己与妻子的关系,我一向是不详细记录的。因为担心妻子偷看这个日记本而生我的气,但是从今年开始我不担心这一点了。妻子肯定知道这本日记放在我书房的哪个抽屉里。她出身于有着京都遗风的老式家庭,呼吸着封建的空气长大,是个守旧的女人,她颇引以为自豪,所以说不大可能偷看丈夫的日记,当然也不是绝对的。…
  • 细雪

    《细雪》(1942-1948)是日本唯美主义小说家谷崎润一郎(1886-1965)的代表作。小说以大阪名门望族莳冈家四姐妹为主人公,以美丽娴静的三妹雪子的相亲故事为主线,旁及当地的风土人情、社会事件、对外交往等等。它犹如一副色彩艳丽、格调高雅的绘画长卷,展现了现代日本关西地区上流社会的生活全貌,被誉为具有古典主义风格的最上乘的风俗小说。…
  • 少将滋干的母亲

    本故事始于那位有名的好色之徒手中。在《源氏物语》末摘花卷的结尾有这样一段:“紫姬吓坏了,连忙拿纸片在水孟里蘸些水,替他揩拭。源氏公子笑道:‘你不要像平中那样误蘸了墨水!红鼻子还可勉强,黑鼻子太糟糕了。”其实源氏是故意将自己的鼻头徐红,装做怎么擦也擦不掉的样子给紫姬看,所以十一岁的紫姬着急得弄湿纸想要亲自擦拭源氏的鼻头,这时源氏开玩笑说:“像平中那样被涂上墨水的话就糟糕了呀,红鼻头还能忍受。”…
  • 纳粹

    先生,我今天来是想向您倾诉我的心里话,不知是否打扰您的工作。这件事说来话长,如果我能写的话,真想把一切都写下来,写成小说请先生看,……其实我还真写了一点儿,可是由于事情过于复杂,我简直不知如何下笔才好,只好前来打扰,请先生耐心听我诉说,浪费您的宝贵时间,实在不好意思。真的可以吗?我每次都受到先生的亲切对待,竟渐渐不知深浅起来,总是给您添麻烦,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 疯癫老人日记

    晚上去新宿第一剧院看夜场。剧目有《恩仇彼岸》《彦市谭》、《助六曲轮菊》,我不想看其它两个,只想看《助六曲轮菊》。但勘弥演的助六不够过瘾,纳升演的扬卷十分美艳,比起助六来,我更想看扬卷。老伴和飒子相伴前往。净吉从公司直接去剧院。看过助六的只有我和老伴,飒子没看过。老伴说好像看过团十郎演的助六,很早以前看过一两次代之羽左卫门演的。只有我一个人真正看过团十郎演出的助六。…
  • 阴翳礼赞

    现在,爱好建筑的人们一旦营建任何日本风味的房屋时,便会煞费苦心地考虑电灯、煤气、自来水等设施如何与日本式的房屋相调和;这种风气,使没有建筑经验的人一进入酒家、旅馆等交际娱乐场所,也会常常注意这个问题。至于醉心于自然景色的风雅之士,将科学文明的效益置之度外,在偏僻的郊野建造草庵式的住宅,那又当别论。…
  • 春琴抄

    我知道,在下寺町东后侧矗立着一座上建“生国魂神社”的高冈,而眼下的陡坡便是由寺院通连这高冈的斜坡,这儿是大阪市内不可多得的树木繁密的地方,琴姑娘的墓就建在斜坡半腰处的一块平整出来的空地上。墓碑的正面标着法名——“光誉春琴惠照禅定尼”,背面是——“俗名鵙屋琴,号春琴,明治十九年十月十四日殁,享年五十八岁”,侧面刻着——“门徒温井佐助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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