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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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桂香楼仿佛都教这声音所慑,一瞬无声,好一会,才争相看向那自厢房里缓缓走出的老者和妙龄女子。

素珍也大吃一惊,那是宏图酒楼里的琴师父女。

他们是谁?

这是几乎所有当日看到过这双父女的朝官的震惊和疑问。

至此,谁都不会认为这两个是普通的琴者。

疑问率先教镇南王打破,他双目大睁,颤声道:“妙相,妙小姐,你们怎会过了来?”

琴师淡淡一笑。

原来,这男子并非别人,却正是大魏相国妙澜,他身边女子便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妙音。

“王爷,老夫到大周,自是奉了我王之命。代我王宣布两件事情,一,奉机世子犯罪于周,其所作所为令朕痛心,其虽乃皇亲,朕绝不姑息,将之交大周天子处置;二,粮油价格不变,仍按原价沽售,此乃朕愿与大周缔结永世交好盟约之诚心。”

妙相国神色肃目,一个明黄卷轴从他手上跌展开来,其上墨迹朱批,盖的正是魏国国印。

“妙小姐,我是你未婚夫,你怎能携你父一同来害我?”

楼下,裴奉机整张脸像是要撕裂开来一般,两眼暴红,模样狰狞恐怖之极,他嘶声厉叫着,挥动双手便要向二楼的妙音奔去。

素珍朝冷血使了个眼色,冷血二话不说,踏前一步,伸手一抓,已将他扣下,摔到地上。

裴奉机犹自死死盯着妙音。

此时,琴伎,亦即那妙家小姐妙音俏脸一板,冷笑道:“裴奉机,你是只畜.牲,谁是你未婚妻,你不配!”

镇南王妃一声儿啊,嚎哭大叫着跌到地上,镇南王却仍不可置信怒视着妙相国,“我两家既结姻亲,你我平素交情亦尚可,你竟如此害我?妙澜,是你向我皇兄进的谗言是不是?”

妙相国神色一肃,“王爷,老夫感激皇上赐婚,只是,你儿子竟如此卑劣,老夫岂能让女儿嫁他,琴者要有好戏台好观众,方能奏出好曲,显然,你儿子并不是我儿好戏台好归宿,老夫决不能让她一生不幸。”

诸臣听至此,再吃一惊。

这似曾相识的话,当日连玉在宏图酒楼说过。

却原来竟是这个意思,暗寓裴奉机并非妙小姐良配!

此前,场上没有谁见过这位声名显赫的大魏相国,可几乎人尽皆知,妙相才华卓绝,妙小姐更是才色双绝,乃妙相独女,妙相爱之如命。

连玉不知何时竟暗下与这双魏国极负盛名的父女联络上,邀之来周——

彼时,他尚受权非同监视,妙相要出入宫廷不易,他却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与其进行了一次“密”谈,争取到这对父女的支持,其后十天里,妙相密函回国,设法拿下魏王的圣旨。

众人惊颤,又见那大势已去的镇南王犹自死盯着妙相,厉声道:“不,不对!即便你这老匹夫再三相谏,王兄与本王感情深厚,怎会听你妖言惑众,怎会肯让大周人杀掉他的侄子!”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紧紧看着这对父女,而这对父女却相隔着虚空,讳莫如深的看向对面那名黑袍男子。

本微微低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的连玉此时低低一笑,单是这一笑,已陡然让每个人感到莫大恐惧,这个人一直就在你们眼前策划着各种事情,而你却一直毫不知情,你以为在看他的戏,焉知,看戏的其实一直是他。

他缓缓抬头,双手宛如无瑕白玉轻握在阑干上,那略略舒卷的眸光如剑之刃,棱之尖,冰之魄,让人心头打颤。

看着妙相,他道:“大周曾因酷政之祸,几致灭国。接连数代皆需休养生息,然连玉决不希望加重赋税,我们没钱,便向价格更便宜的大魏买粮。”

地势气候之利,令魏楚在数十年间都成为中原最大的农业之国,莫说中原诸多小国,便是我等八个大国,亦有好几个国家要向大魏与楚国购粮。

然而,无论是魏还是楚,谁都想成为唯一。楚较魏兵强,是以不少国家都愿以更高价格向楚买粮,楚他日一旦灭掉魏,这些国家少都可以在魏领土上或多或少分一杯羹。

连玉寻思得此理,告之妙相,正如那天宏图酒楼里所说,得闻妙相与妙小姐一曲妙韵,他日,楚若伐魏,大周绝不坐视。”

他已然言罢,整个桂香楼却依旧安静,众皆静,只怕惊扰了这道淡淡的声音。只唯恐听漏了什么,或是他还有什么想说。

还是妙相双手一拢,弯腰恭恭敬敬对他施了一礼,饶是从政多年,此刻心情激.荡,微微颤着声音开的口,“妙澜在此,谢皇上一诺。”

身旁,妙音美眸含波,亦随之朗声道:“谢皇上,他日大周若有事需魏者,魏亦绝不二话。”

连玉一笑,道:“大魏强盛,得此友邻,乃大周之幸,朕亦在此谢过妙相与小姐。”

一句大魏强盛,亦将颜面还于魏。在这数盏茶功夫里,仇恨之隙,大魏赢得一份重保,大周亦多了一个强援。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永远的敌人,感情外,永恒的永远只有利益。

案情,国事、争斗……一席话既成,楼里却依旧无声,几乎每个人心下都仍在颤抖,看向二楼阑干处那名玄袍男子。

直至,沉默了许久的权非同缓缓出声,“皇上,请恕臣愚昧,还有一事想请教,魏王即便想与你缔结盟约,亦无需赔上世子一命。据臣所知,镇南王乃魏王胞弟,助魏王登上九五之位,魏王怎会不念其情?仅以粮油原价来换大周三条人命,不再升价,已是天大好事。臣斗胆说一句,皇上亦必定答应。为何最后他仍应你所求,情愿撕裂与镇南王情面,任你处置裴奉机?”

连玉眉眼一深,略一挥手,“玄武,九弟,将王爷和王妃暂时带进厢房。”

“得令。”

连琴一声响应,与玄武相视一笑,将恨怒交加的镇南王和已哭至半厥的镇南王妃带进其中一个厢房。

“连玉,你有什么是不能与本王听的?我兄长为何要这般对我?”

“砰”的一声,门关上时,将镇南王那哑裂厉嘶的声音也隔断起来。

连玉又瞥青龙一眼,青龙会意,携白虎从二楼阑干处一跃而下,跃到裴奉机身边,将被冷血扭住身子、在地上暴戾挣扎的裴奉机的耳朵盖上。

楼里,所有人,所有大周官民,乃至妙音父女,都又惊又疑,这权相的问题,问的好。

这中间还别有隐情。

连玉此时缓缓看向权非同,那眉目微弯,脸上依旧是个温雅公子的笑意,但就是眼梢处微微抖动的笑纹,已让人生出一种心惊肉跳之感。

“朕无相爷交游广阔,更无相爷的智慧,便遣人不断打听魏国所有大臣的情况,一个一个的想,一个一个的研究。后来,朕写了一封信给镇南王的四姨太太,这位姨太太出身不如镇南王妃,却最受镇南王宠爱。朕问她,若裴奉机死了,这世子之位不知道会落到镇南王剩下的五个儿子哪个的手中?又问她,裴奉机平素是否有劝其父叛逆的言行。四姨太听懂了,遂让父兄在裴世子房里搜出龙袍,他们官职虽低,但都是‘忠君爱国’之人呀,只将证据呈到魏王面前。”

“魏王本便不太喜欢裴奉机,嫌他行径。再经此,相爷说,魏王还能不能容下这个侄子,他弟弟镇南王是极疼爱裴奉机不错,但反正,这镇南王还有五个儿子,死一个也不多,权相说是不是这个理?”

全场声息越发紧敛。无怪他命人将镇南王和镇南王妃带进去,替四姨太瞒下此事。

饶是权非同亦再次变了脸色,目中透出丝震惊,缓缓退了数步,才微微稳住微晃的身子,他突然放声大笑,良久,方一字一字道:“从十天之期、琴师、再到四姨太,皇上好手段,臣受教了!”

他背后一名男子却无他镇静,早已吓得心肝俱裂,扑通一声跪到在地上,脸如死灰,浑身颤抖如筛,“皇上饶命,皇上饶过微臣狗命,何赛所做一切皆受权相所指使,不关我事,皇上饶命……”

权非同负手冷笑,也不说话,反是李兆廷一掀衣摆跪下,道:“皇上,何大人为脱己罪,竟诬陷其顶头上司,权相义弟晁晃将军,辖下多名忠心部将外掌十万大军,权相和晁将军一起忠心耿耿为大周效力多年,绝无异心,请皇上明鉴。”

谁也没想到,这位有着神童美称却一直温淡寡言的探花郎竟敢在这种情况下兵行险着,如此大胆一言,谁听不出他言外之意:今天,连玉若敢动权非同,晁晃在外大军必反!

楼下,晁晃此时也是微一咬牙,下跪叩首,道:“皇上明鉴,末将大哥绝无反心。”

夏艺达、萧越等两部尚书、其他一些权派官员随之也冒险跪下相求。

但那些向来保持中立的官员,从魏成辉开始,谁也没有再像往时一样相帮半句。

往日对峙之势,似乎有什么已在今日开始悄悄改变。

孝安和连捷此时皆.欲说话,连玉朝二人略一颔首,只笑道:“那是自然,权卿之心,朕焉会不知,李卿也起来吧。”

他说着看了权非同一眼,最后,目光在李兆廷身上淡淡掠过。

一旁,将头脸叩得血肉模糊的何赛,全场竟无一人理会,仿佛这人已死了一般。

这时,青龙见状将裴奉机放开,裴奉机几近疯狂,翻扭着身子,厉声道:“连玉,你在说什么?你方才到底在说什么?”

连玉唇上依旧笑意微微,“朕说,你杀的那些人,无论其身世行当再怎么下.贱,她们是大周子民,朕的子民,还轮不到你来任取予夺。朕的东西,从不喜他人剥夺,谁……都不行!”

他说到最后一字,唇际笑容倏收,除却妙澜父女,整个桂香楼再无站立者。

裴奉机心头大震,只觉这男人心思之城府深沉,竟如妖,似魔。

这百人之众当中,最惊的莫过于前一刻还为李兆廷捏了一把汗的素珍。

连玉又变了。

这个人,不断在变。

她以为他时而年少气盛,时而稳重如磐石,以为他虽睿智敏锐,却仍远无法与权非同抗衡。

然而,不是。

他每退一步,就是为了更进一步。

遇强愈强。

一宗国案,他赢了案子,拿下原价,与魏重订盟约,最重要,他震慑了权派,亦必令部分保持中立的臣子改投。

这样一个人,根本没有底,如今她是他的臣,他朝为敌,她怎么跟他斗!

她微微咬牙想着,这时,玄武连琴将镇南王和镇南王妃从房里带了出来。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

镇南王跌跌撞撞走到裴奉机身边,抚住他脸颊,满脸泪痕的看向素珍,苦笑道:“大人可否过来一下,妾身想求大人一事,并非免我儿死罪,只是一个小小请求。”

素珍想起自己娘.亲,心里一软,走了过去。

镇南王妃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的有些骇人,目光亦微微涣散,她幽幽道:“大人,妾身想求……”

“李怀素,闪开!”

她精神衰颓,语齿都已不清,素珍一怔,微微俯身去听,却骤然见她目中透出一抹狠毒诡色,耳边只听得一声暴厉之喝忽而从二楼劈空而来,她大震,暗叫不好,一阵剧痛已从心口传来,她微微苦笑,低头看去,只见一把匕首直挺挺插在自己胸口上,几至没柄。

她一咬牙,挥掌将镇南王妃打开,身子随之缓缓软倒在地上——

 

110 春风十里,不如你(1)

“怀素……”

无烟惊喊。

其实冷血他们离她不远,只是事出突然,措手不及,谁都没想到镇南王妃竟会来个鱼死亡破——那匕首素珍有些印象,鞘上镶有大量美丽宝石,本是镇南王别在腰间以作装饰之用,竟被王妃悄悄拿了……素珍苦笑,躺在地上,疼的几要昏厥过去,景物在天旋地转间仿若斗转星移,只见一抹身影从二楼跃下,沉声令道:“青龙,将镇南王妃拿下,若我大周官员有何损伤,朕必问究!”

这一脸寒霜的,是方才便出言提醒她的连玉……

她怔着,又见冷血红了眼拔剑刺向镇南王妃,无情几个向她急奔过来。

大厅、二楼一下混乱的人群……她惊急的眼里都沁出温热,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道:“冷血,不要杀她,她是大魏王妃,不能杀……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冷血却哪里能听的进这个,狠狠刺向镇南王妃。

青龙举剑格下,低喝道:“冷静点,这女人不能杀……快去看李大人!”

冷血一咬牙,收了剑,跃到素珍身边,将她从无情手中抱过来,便向门口奔去茕。

素珍在人影昏乱中去寻李兆廷的身影,眼泪无声涌出,若自己就这样死去,冯家的仇恨……

此时,连玉已跃落到他们面前,便要将她接过——

冷血自知此时情况,抱着素珍避开了。

铁手和追命皆震,追命失声道:“冷血,你疯了吗?”

连玉眸光一厉,盯着冷血,倏间冷了声音,“将人给朕!”

冷血却看向无情,“你帮是不帮?呐”

无情此时亦是脸色微白,他眉峰一拧,沉声道:“铁手,追命,我听怀素的,你们怎样?”

他话音方落,冷血已拔出剑来,倏然指向连玉。

追命铁手相视,一咬牙,一声“罢”了,亦立下拔出长剑,三人之势立成,将冷血和素珍护在中间。

连欣尖叫,“无情,你个死瘸子,你要害死李怀素么!”

一时,整个楼里都惊住,犹如定格一般。

玄武三卫皆跃到连玉身边,长剑纷纷出鞘,脸上杀气大盛。

先前替素珍安排房间、一直守在二楼的小周腾地奔下来,看着冷血,低喝道:“将怀素交给皇上,他伤势重,一个延迟,就有生命之虞!”

冷血心头狠狠一疼,眼中闪过一丝迟疑,苦苦支撑着、犹剩一丝清醒的素珍却是摇头,苦笑看向连玉,“皇上,此案既了,微臣暂时告假……”

“告假?”连玉冷笑,此前与权非同堂斗被压亦不曾动怒的君王,此刻怒火却一点一点从那杏色瞳仁里透出来,只不过是此时无法与之计较,他冷冷盯着冷血,“你,这是要造反吗?将他给朕!”

冷血眼梢一掠泪素珍,再不打话,神色一厉,便要杀出重围。

玄武一声冷哼,青龙冷冷一笑,已迎了上去。

追命、铁手喝道:早看你们不顺眼了。”

几人瞬间战到一起。

温柔乡,先变公堂,此刻又变成战场。

剑光处处,如虹似电,谁都看的惊心,倒无想到这李怀素竟如此不简单,手下宛然卧虎藏龙。只是,奇怪的是,他竟不肯就医,天子待他却是看重至此——

此时,连玉一看晁晃和霍长安,二人一凛,虽各自心思,却立下加入这场不可思议的争夺之战。

当世两大高手,冷血抱着素珍,如何能敌?眼见他狼狈的跳跃躲避,腹背受敌,无情三人又无法支援,素珍又痛又疼,可这时,她无论如何不能到连玉身边去,一旦疗伤,她的性被戳,一切将前功尽弃……

突然,晁晃一声冷笑,他与霍长安本都小心避开素珍来攻击,这时竟一剑朝她刺去。

楼内余人看的清楚,乃站在一旁紧紧盯着战况的连玉使了个眼色。冷血一惊,便是这微一分心,霍长安一掌重重击到他背上,他身形一晃,一口血水吐出,一旁,连玉一跃而起……二人身影瞬倾交换间,素珍已被连玉夺过,揽进怀里。

他一看二楼的慕容景侯和严鞑,令道:“舅舅保护母后,严相,立刻让人回宫将太医都带过来!”

两人几乎立下颔首,连玉招过早在一旁等候的连捷,抱着素珍向大厅屏风后的内堂快步走去。

无烟连忙跟上,连琴亦跟了过去,霍长安一摸怀中随身携带的伤药,紧跟着跃出战圈。

冷血大惊,无情三人也是变了脸色,却教晁晃和青龙白虎缠住,无论如何都无法脱身。

连欣便要去看怀素,孝安太后却不允,斥道:“你一个女孩儿家去添什么乱?”

连欣咬牙,见身旁的顾双城目光一动,竟似亦要过去,一声冷笑,道:“我去不了,你也休想去。”

双城一凛,已教连欣扣住手腕。

玄武领着官兵亦进了内堂,如影随形,将天子所在厢房团团围守住。

连玉怀里,素珍早教痛楚和泪水模糊的眼里,只看到二楼阑干处,淡淡看着一切、若有所思的权非同身旁,李兆廷蹙眉,紧盯着不远处正教连欣捉住的顾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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