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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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案情以外,他也恢复了简洁。也许该说淡漠,还有疏离。

素珍自不会自讨没趣,正要转身,想起一事,忍下了那股夺门而出的冲动。

“你对这案子有想法吗?或许说,你心中可有嫌疑人的人选?”她问。

“你这或许似乎尤其多,”他有些嘲讽地弯了下嘴角,“我若查出谁是凶手,你今天还在查着案子吗?我若现下能分出精神来处理这些事情,还在这里跟你说这许多吗?谁让你非要趟这些浑水,既然如此,头也打湿了,便把它洗了,这躲在暗地里的人,也一定要抓出来。”

“我你出去吧。”

“放心,不用您吩咐,我也会走!”

她咬着唇,但到底没把门砰然摔上,这脾气发出来给谁看?倒让所有人认为他们还藕断丝连似的。

也罢,幸好一次问完,否则,对谁来说都是种折磨!

但众人明显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特别白虎思疑的眼光让素珍想像连玉教训连捷连琴那俩熊孩那样将她狠揍一顿。

但意淫归意淫,脑补归脑补,她什么也没有做,领着提刑府众人便走。

“李提刑?”

焉知到得门口,却被人唤住

L。

她看过去,却是孝安,后头还跟了严鞑、慕容景候两人,开口的是孝安。

她忙上前见礼,孝安悠悠道了句“免”,素珍便要告退,孝安却道不谈论一下案情吗。

素珍弯腰:“回太后,皇上方才已跟微臣交代过,说太后龙体要紧,案子的事切不可扰到太后。”

“微臣要务在身,先行告退。”

她话说得十分恭谨,孝安也没有斥责,只微微勾了勾嘴角,“那真是可惜了,皇上是有跟哀家说过,但这事当年被宫中好些人诬成是霭太妃所为,如今,是该还霭太妃清白的时候了,哀家思忖着正好把她、权相和李侍郎也请过来,大家来讨论讨论。”

素珍顿觉头疼,果见几道身影从院外走来,正是霭太妃、权非同和李兆廷几人不差。

“妹妹谢过姐姐,只等着看李提刑本事了。”霭太妃走上前来,她似是恰听到孝安所言,红唇一开一阖,笑语盈盈。

“不敢。”素珍心下咒骂,个个都淡定得个没事人似的,似乎都在说,我不是凶手。

孝安似乎欢迎她来审理这案,因为最大的嫌疑人是霭太妃,但却也并不好看她能破案,她清楚记得,她买她输。

“既是如此,霭妃娘娘,我等倒不如先行离去,好让李提刑尽快开展工作?”

有人开口,有意无意,替她解围。

孝安、霭太妃面前,素珍不敢太多和权非同打招呼,但极快地看了他眼。二人自上朝那天便没再见过,心中熟悉的感激涌冒出来,但他却似不愿搭理,错开了目光。

她心中不安,却不能表现什么。

“也罢,我等先离,便等李提刑和李侍郎的好消息,李侍郎啊,希望你不要让本宫失望。”霭太妃似笑非笑的看了李兆廷一眼,李兆廷躬身回道:“是,微臣必定协助李提刑秉公办理,不负娘娘厚望。”

素珍注意到孝安眼中微有丝变色,慕容景候安抚的拍拍妹妹肩膀。

她心中疑虑愈重。霭太妃买她输,却又似乎将注下在李兆廷身上,若她就是凶手,她敢如此吗?可是,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她未必就不是凶手!凶手也许就在这两个人之中,也许是宫女、甚至严鞑或另有其人——

宫女的说法,她其实有所保留,若说有人买通宫女倒是可能,毕竟,同室七八载,若因嫉妒而杀人,不会在八年后才动手。

而若是严鞑,他又有什么目的?为替太后嫁祸霭太妃,铲除这个仇敌?

可是,当年的羹汤,既作为玉妃临终前的其中一样食物,以连玉为人之谨慎与心计,不可能没让老提刑仔细彻查过。

她又仔细观察严鞑脸色,对方特别警觉,几乎立刻便注意到她看来,但他并无一丝一毫慌乱,反迎上她目光。

她不能肯定他是凶手,但至少,她能肯定一点,他对她不似当日在严府,他眉目间透着一丝厌恶。

也许该说,这里没有一个人对她有甚好感。

她似乎把两位相国都得罪了?!她无声一叹,告辞而去。

才走了两步,又遇上两个不速之客。

阿萝和她的丫鬟梅儿。梅儿手上拿着一枚食篮。

阿萝似乎对这么一群人在此也有些意外,但随即谦逊的跟孝安和霭太妃见礼,孝安淡淡道:“身子不是方才见好吗,怎么不多歇一歇,宫中难道还差你这点小汤不成?”

阿萝连忙回道:“谢谢太后关心,阿萝身子已无大碍。”

“回太后娘娘,皇上今儿起床也特意交代小姐不可操劳,小姐只是不听,太后娘娘教训的是。”梅儿恭恭敬敬的附言,眼梢余光却分明落在素珍身上。

素珍默然离开。脑中一时是案中所有人事,一时,有个声音在她紧绷的快要炸开的脑袋里说:他们同寝而眠、同室而食。你是他们真挚爱情的见证。你是他们真挚爱情的见证。

——

下章,会有两个人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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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刑府众人默不作声跟在后面,素珍道:“你们先回屋子等我命令吧,我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好。”无情先应允了,素珍又想起一事,心骂自己不专业,怎么竟忘了!立刻喊住小周,“去替我给皇上……不,明炎初传个口讯吧,问问当日密室中的骸骨可曾捞上来,还有,那诱李兆廷落入陷阱的内侍可有继续追查,另外,请他准备一个地方和相关工具,我要验尸!”

小周一听,霎时拉下脸,“李怀素,你说我该怎么说你好?这当口还只顾干活,皇上给你多少工钱了,没看人家都蹬鼻子上眼了吗!磐”

“就去找皇上问要东西,正好把他们约会打断,而且是你开的口,应该不会怪到我头上。”

说到最后,她方才微微扬开嘴角,素珍想去拉,身手不及,被她跑掉啮。

素珍好气又好笑,无情倒是体贴,抚抚她肩,领追命和铁手先行离开。

她在宫中有些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想什么也不管顾,去找冷血离开这里!

可是,冷血已经不在。

哥哥也始终没有来找她!

她揉着发疼的眉心,想起枉死的仵作,尸骨尚且无法安身的父母,那股焦火终于慢慢平息下来。她怎么只能顾着自己?

“李提刑。”背后突然一声,把她恍惚打断。

转身一看,正是明炎初。

“贵府师爷口讯已然带到皇上处,那些骸骨皇上当时就命人收拾安放好,也早备妥了验尸的东西,知李提刑肯定用的上,那李侍郎比李提刑早醒片刻,当时就去查看过。”

“那御用监的太监尚在追查,不会断了,有消息立刻通知李提刑。”明炎初说着微微侧身,“奴才先带李提刑到停放尸首的地方去。”

那事以后,明炎初也许觉得有疚于她,态度一直十分恭谨,可是,毕竟是连玉身边的人,能避还是避,素珍作了一揖,道:“你安排一个内侍带我过去就好,你平素事务繁忙,就不麻烦了。”

她虽无特别坚持,但明炎初察言观色,怎看不出她的心思,当即欠身笑道:“那便谢谢李提刑了。小马,你把李提刑带过去,若李提刑有甚吩咐,立刻报备过来。”

他招过背后一名内侍严声吩咐。那内侍连声答应,带素珍离开。

摆放尸首的地方,并不太远,看的出连玉是做了安排的,在附近宫室辟了个屋子出来。门外有好些禁军看守着。

到得门口,素珍打发小太监离去,自己进内作业。

门方开,却见屋中有人侧身看来,她一惊,再看却是李兆廷。

原来他也过了来。

她也不是很想看到他,但工作上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朝他点点头,打量起四周来。

李兆廷也颔了颔首,仍维持方才支肘观察的姿势,安静细看。

屋子几乎是她在提刑衙门验尸房的模样,没有什么多余的杂物,

屋子当中放了一大张桌子,垫着白匹,上面放了好些骸骨。

桌下一铜盆,燃着姜术等物。

桌旁不远处,是两张小几,其中一张上面放了一把铜壶几只杯子,另一只搁了几个油纸包,旁边另有两把椅子,椅上放了袍子、手套还有一个木箱。

木箱瞅着眼熟,是她平日惯用的,想是从提刑衙门搬过来。

桌上骸骨身体并没全部粘连在一起,开散成三四十块。还有两节被砍截过,那自是她在密室凿骨采光的杰作无疑。

连玉肯定吩咐过,保留当时的模样,骨头并未重新拼凑起来。

而李兆廷那天的判断是对的,她一看扫去,估计拼凑过后约莫是三具尸体。

人体骨头总共二百零六块,幸亏不是散架成那等鬼模样,否则,光拼骨就够折腾人。她行动利索,很快过去将外袍穿上,戴上手套,又把箱子搬到桌旁打开。

“有什么发现?”

素珍边把散开骨头归位,边问李兆廷。

李兆廷摇头,“都只剩骨头了,身上皮肉衣物都烂掉,还能有什么?”

素珍蹙了蹙眉头,又听得他道:“倒是有一点,这密室我醒来后调

L查过,那密室并非特意而为。”

“噢?”素珍精神一振,望向他,“怎么说?”

“那些坏掉的米粮,”李兆廷说着,走到小几旁,把其中一个油纸包拿过来。

素珍停下手上活,打开纸包,一阵极重的霉味窜进鼻中,一看是些发绿发黑的米粒。

“我当时便觉得奇怪,若说这密室是特意造来弃尸的,怎还存放了口粮?虽说未经烹煮也难下咽,但到底还是怪异,前天醒来特意问过宫中的人,开始谁都不知道,后来问了五六个老宫人,最后才在两个老宫人口中问到些信息,又翻查了内务府的一些记录,方才知道这地窖早在前两任皇帝登基前便有,不只一个,当时是宫中存放米粮的地方,一朝皇帝一朝模样,后来宫中再兴土木,窖中酒粮大多被移出,有些地方扩为宫房,这些地窖也慢慢被人遗忘。”

“原来是这样。”素珍放下纸包,脸上倒是慢慢透出丝喜悦,“很好,这至少说明了两点,一、这人对宫中情况非常熟悉。我之前觉得就其他宫女嫉妒报复的可能性来说,时间太长了些,而这一来就基本可以排除了是宫女所为,宫女进宫是后来的事,连一些老宫人都不知,她们更不可能知道,不可能后来又杀了什么知情者,再弃尸进去,二、这地窖既早便存在,后来屋子盖起才遮盖起来,为方面人进出,按说不可能有机括。既有机括,便是后来有人故意所造,造机括是为什么,埋尸。这埋的尸体也必然跟玉妃的案子有关。”

“宫中兴修难免,可若非翻案,连玉不会动这块地。如此,就越发安全了。”

“不错,多年前翻不了的悬案谁也没想到今天会再次重提。”李兆廷点头,见素珍说话之际,已将骸骨重新拼好,桌上重新现出三具尸骨的完整模样,动作迅捷,眼中难得露出一丝轻赏。

这在二人之间是极为难得的,若换作从前,素珍怕不欣喜若狂,但此刻她一点也不解风情,毫无所觉,正低着头查看骨骼,边看边道:“我现在也怕,但活人有时更可怕。”

“会算计、会害人、会杀人,还会……”她想说“变心”,但很快意识到不适合和他说这些,便住了口。

李兆廷似是怕打扰到她,也没多说,只道:“你仔细看看,如今我们没有方向,没有证据,非常棘手。”

“嗯,”素珍随声应着,又顺口的道:“这几具尸体,你有什么想看就告诉我,我翻给你看。”

“为什么?”旁侧,李兆廷声音十分轻淡,却有些突突的传来。

这是个极为稳重的人,甚少带着这种讶异。

大概真和这个人认识太久,一旦少了往日的爱恋,他也不来攻击她,二人相处,倒有种亲近又随意的气氛,素珍笑道:“你怕脏啊,记不记得,你十四岁那年,把最喜欢的徽砚带出去写生,一下掉进泥潭里,我本来想诳冷血和哥哥给你捡,哪知他们一点也不傻三两下跑了,最后还是我帮你掏出来的,那里可脏了,里面还有些死东西……”

“你回去洗了三次澡。而那墨砚,我最后还是扔了,因为脏了。”李兆廷道。

“是啊,无用功。可当时怎会想那么多。”素珍眼看地上盆中药料将将烧尽,从箱里拣出块老姜,又拿了把小匕,准备切些扔进去。

但心里的疼痛倒似随着这一笑轻了丝许。

然而,视线所及,李兆廷却并不似她,没有笑,他是很少笑的,但也很少用这种目光看人。

他是极其谦礼的一个人,哪怕是当初二人分手的时候,他冷漠决然,不容拒绝,但不会像现在这样。

目光漆黑,颇有些咄咄逼人。

她知道,这形容有些古怪,但现在李兆廷看她的感觉就是这样。她是不是又有哪里开罪了他?

管他呢,她现下还想找人来哄哄自己开心,哪有力气顾及他情绪,她装作没看见,顺手挥刀。

这心果然不能二用!

下一刻,她低叫一声,看着手指直抽气。

“你傻的吗?这左手已残,还要把另外一只也剁残做对称?”

背后声音陡沉,素珍正想发作,李兆廷已上前握过她手腕,这一下力气极大,疼得她又倒抽了口凉气。

——

看来得明天再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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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从来没什么好脸色,语气也够不好的,但素珍边呲气还是边有些好笑的回道:“我左手是不比从前灵活,所以现在凡事多用些来锻炼,但力度好歹不大,不会当真把右手砍残的——”

话口未毕,看到李兆廷脸色非常不好,还是没再说,毕竟这总是……关心。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罢凳。

她想起一事,忍着疼痛道:“从耻骨髋节等特征看,这几具骨盆较大、耻骨下部宽肥、耻骨弓角开合大,骨面光滑、应是女子无疑。再看牙齿情况、肋、胸等骨也并未完全闭合骨化等判断、是已成年女子,但年纪也不会太大,只怕不超过三十岁。”

李兆廷正从怀中掏出帕子,替她摘下手套,用力按在右手伤处,闻言顿了顿,眸光竟一时有些复杂,“是女子?年岁不大?若是如此,你有没有想过……”

素珍和他目光相互接,似知他心思,竟当即接口,“对,我怀疑她们就是当时和玉妃同屋的宫女之一,当晚只怕还发生过什么事,在老提刑的记录、当年的人的供述中,必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前朝曾有一宋姓提刑官名动天下,笔下洗冤录记有蒸骨验伤之法,我回头先查她们当年到出宫记录,看是否都回归原籍,还是有人失踪了,再拿这些骨头蒸一蒸,若骨中显现出来果真藏血带伤,那就是说她们肯定知道什么而为人所害。如今骨架只有三福,还有人未死,我们可以从当年剩下的人那里着手——娲”

“兆廷,从你被人算计诱下陷阱开始,我总觉得这案子不只是我们现在看到的。”

“你变了。”李兆廷突然笑了一下。

素珍不知他何意,只见他目光极深,看不透彻,唇角却微微勾起,似是叹赞,却又似不是。

她脸上不觉一热,虽早已无纠葛,但今天似乎终于不似当年惹他厌。她也可以和他谈人事天下。

却为何要在经年以后?

她心中复杂,却也明白,他能和她如此共处,没有喜欢,却不再厌恶,多少因为地窖的事。

可这种回报……她却觉得不要也罢,无声一叹,他却简直是命令口吻,“先去趟太医院,处理完伤口再继续。”

“你们在做什么?”

她正要抽回手,门被人推开,来人问话,不无惊讶。

正是阿萝和侍女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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