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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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我似乎还没有下榻的地方,你能不能让人替我准备一间客房?”素珍向他道。

权非同登被噎住!他心里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捺着性子笑着说道:“你要客房做什么?你我既要成亲,你宿在我屋中又怎样?”

他虽是浅笑如娑,语气中却已有几分不悦。

话说罢,见她仍是微微笑着看着自己,他顿时没了脾气,心里不由得叹一声,真是作孽。

“相府守卫森严,以我所住院子中心为甚,你住那里,我较为安心。这样罢,你就住我屋里,我睡……书房。这总行了吧?”

“好。”

素珍知他脾气,也不跟他客气。

进了屋,他却迟迟未走,在桌沿坐下,又吩咐下人沏了壶茶。

素珍只好出声,“奸相,我睡了,你也回去休息罢,今儿累了一天了。”

权非同啜着茶,一副老子就是要跟你培养感情的姿态,慢吞吞道:“我不累,陪你睡着了再走。”

素珍解了大氅,看着屋中两个錾花大暖炉,和一床厚软锦被,有些为难,穿着大身棉冬裙睡会热死。

权非同突然站起,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素珍微微一怔,此时若再说什么,倒是忸怩了,她很快脱去上袄和裙子,摘了鞋袜,躺了进去,心忖这人是真小人也是真君子。

孰知背后权非同听着衣物窸窣声心里在骂自己傻.逼。

不久,他缓缓转身,走到床前,只见她面朝里躺着,也不知睡了没有,他低低唤了声,她没有回应,他又叹了口气,俯身在她额角吻了一下,吹熄了屋中灯火,走了出去。

他进了书房,又着人唤来管家。

“明日赶个早儿,到宫中和护国寺霭太妃处下帖,并通知百官,我三日后成婚,请黄中岳来当主婚人,这老狐狸本来不够格,就权当给他个面子罢,毕竟名义上‘朱儿’是岷州黄府出的来,另外高堂方面我老师在正好,婚服订做已然来不及,要京中最好的成衣,其余东西,你让下面几名副手立刻做准备,我要布置得不比宫中逊色,懂吗?”他懒悠悠地倚在椅上,语气却是沉正如令。

“以我们相府银帛,这婚礼自能置办得风风光光,可爷三日时间却未免有些吃紧……”管家拧眉,显见为难,抬头之际只见对方微微眯眸,眸色深严危险,他不敢再多话,立下道好,退了出去。

一墙之隔,素珍轻轻翻身过来,她知道,权非同出了去。

然而,未几,门响,她来不及再躺回里面去,唯有闭上眼睛。耳畔,是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是凳子放下的声音,她知道,他搬了张凳子在她床边放坐下。

手上骤然一热,是他伸手进来,轻轻抚摸。

“也许我这偌大的院子空旷太久了,想找个人来陪。”

“你知道我有个义弟晁晃,可你大约不知道,我也是别人的义弟,那是霭太妃的兄长仇靖。我在十四岁前,日子过得……嗯,并不太好吧,但倒是长了张不错的皮囊,后来被一个富人相中买走,几乎成了娈.童,反抗的结果是受尽殴打和羞.辱,仇靖是那人的座上客,说我长了一双聪明人的眼睛,他把我带了出来,送到听雨那个老头的书斋读书。”

“在那里,我比任何人都用功。后来我考取功名,再遇贵人,那便是先帝,为人残暴的先帝。入仕后,我第一个杀的人便是当年那个富人。我把他全家都弄死了,手段残忍。我这人,不怎么在乎人,我在乎别人,又有谁来在乎我?我是有不少私心,但也断不可能娶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他声音在耳畔静静传来,素珍很怕自己会露馅,因为她心跳激烈,手心都是汗。

就在她紧张万分的时候,声息突然变得寂静。素珍紧紧闭着眼睛,过了不知多久,她觉得他约莫是睡着了,手上也老实了,只是握住她的手,静搁在被中。

她悄悄打开眼睛,心跳却一下没被吓停。

他另一只手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她,“终于醒啦?怎么,我这睡前故事还不差吧?”

“故事?”素珍不禁愣住,低低重复。

“当然是故事。但我很高兴你在乎,我们又有话说了,我不喜欢你跟我客套的感觉。好了,睡吧。”他低头在她眼上吻了一下,起来走到她睡过的软榻,和衣躺上去。

“也许你还想知道娈童都要做些什么?要不要我过来边说边示范给你?”

黑暗中,他声音在对面传来,带着丝丝笑意。

素珍捞起床下鞋子,用力扔过去,“老子一点兴趣也没有,你去告诉李兆廷吧。”

权非同哈哈的笑,素珍突然想起很久之前,青山绿水间,她和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少年,胡扯自己的身世……

翌日,她起来,他已然不在。

这不知真情多还是假意多的相伴,她虽辗转反侧,心中千丝万绪,迟迟方能入睡,却终成这三个月多月来睡得最

踏实的一晚。

屋内却多了名中年仆妇,服侍她洗漱,对方话不多,长相看去也十分敦厚。

洗漱过程中,管家亲自领人送来早膳,又匆匆告退,似有急事在身。素珍想起昨天他几次提起的老师,随便吃了点东西,便问仆妇,“相爷呢?上朝去了吗?”

仆妇摇头,“回姑娘,相爷这几天都不上朝,说是筹备婚礼。”

婚礼。素珍目光一刹有丝遥远,又问:“他在哪里?”

“相爷在前院等晁将军。”仆妇笑答:“姑娘有事找爷?奴婢这便替姑娘过去传达,让他过来。”

素珍几乎立即制止,“别,他二人有事商议,我先不打扰。”

仆妇却是笑道:“不碍事,相爷出去的时候便吩咐了,姑娘起来可随时找他,他和晁将军原也是商量婚礼的事。”

素珍想了想,“还是我去找他吧,省得他走一趟,拜见长辈,太晚过去不好。”

前院假山开处,一个亭中,果见权非同和晁晃在谈着什么。

仆妇上前去通传,二人停下,权非同侧身看来,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旁边,晁晃上前打了个招呼,“大嫂。”

素珍脸上红了红,权非同又挥挥手,让晁晃和仆妇先下去。素珍发现,他神色中隐隐透着丝古怪。

“奸相,怎么了?”她直接问道。

“我让晁晃过来是商量你我的婚事,没想到他还带来了连玉的喜讯。”

“连玉今儿封了妃,顾惜萝的名字正式落入皇家玉牒。听说她堕马腿上落了些伤,昨日回宫又遭缻妃挑衅,加上昨晚的事,连玉心疼了。”他淡淡说道,目光颇犀的在素珍脸上转动。

“好。”素珍点点头,以示知道了,只道:“我来找你是想去拜见听雨先生。”

权非同却仍盯着她,“你不会不高兴?”

他清楚看到她绷紧的眉梢。他曾有过一瞬间的迟疑,是否将消息相告,他知她会难受,但他就是想将她逼上绝路,让她无处可靠,如此,她和他之间才能更深一步。

这人语气、眼神无一不咄咄逼人,素珍心中一怒,转身离去,却被他一把扯回去,抵到亭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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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珍愤怒地瞪着他。

“权非同你放——”

她话口未毕,却被他俯身下来,直接堵住唇舌,她踢打撕咬,他抵着她也吻得粗狂,二人气喘如荼,却谁也不出声…花…

好久,权非同放开了她,有些轻佻地揩了揩唇边血沫,满意地看着素珍也是微肿了的唇,“我原以为你已没有了喜怒哀乐,原来你也还会生气会咬人?揠”

“放下他。李怀素,放下他。”他语气半带着命令,半带着诱哄。

素珍二话不说,一脚狠狠踢到他脚上,扭头就走。权非同痛得缩起眉头,却也不能揍她,只能先让她消消气,真是作孽。他心里又是这般一声叹,眉眼却挂上几分得色。

“大哥。”

他扶额坐下,只听得声音从假山后传出。

很快,晁晃和管家从那处行出,两人脸上都挂着丝面面相觑,晁晃有些不怕死的说,“大哥,你是不是那什么太久,堂堂相国,不过是个女人,怎么黄皮子见鸡似的,不嫌丢份吗,需要兄弟给你找几个美人么?”

“你找死,这是存心要我拜不成堂?”权非同横他一眼,晁晃哈哈大笑。

“那天提早领兵过来,届时朝廷上下都会来观礼,我要连玉只能干看着,什么也做不了。”权非同又淡淡道,把方才未毕的话交代完。

素珍回屋不久,门便被人毫不客气推开。

权非同径自走进来,握过她手便道:“不是想见我老师吗,来,我陪你过去。”

素珍不想理他,蹬了鞋子打算再睡一觉,才钻进被窝,不妨被他连人带被抱起。

“我已派人跟老头子报备了,你若不走,我便只好这样把你带过去,毕竟是长辈,让他们干等着不好。”耳畔传来他呵呵笑声。

素珍气结,狠狠瞪他一眼,挣扎起来,“我去。”

“真乖。”权非同往她鼻头点了点,把她牵出门。

听雨几人,素珍从前念书的时候便已听冯美人提起过,并不陌生,知道是当代大儒,学问非凡,“他们是世外之人,怎会在在你这住下了?”

“老头子卜了一卦,说京中有大事发生,事关国祚,想留下看看再走。”权非同有些漫不经心的道。

素珍顿了下,良久,掀掀眼皮道:“你老人家准备近日举事?”

权非同闻言,哈哈大笑,飞快地往她额上吻了吻,“怎么办,我又想欺负你了。”

素珍往脚上又是一脚,两人笑笑闹闹到了后院。

没想到,几个老先生就坐在院中闲谈,庭院清幽,青褂灰衫白袍相映二丫,一案三椅,茶烟袅袅,另外,案上还摆了个棋阵。

素珍不敢怠慢,低头便揖,“晚辈见过三位先生。”

听雨三人看来,皆起身还礼,竟无一点架子,有人甚至亲自扶起她,“姑娘不必客气。”

“姑娘之事,老朽几人早有耳闻,十分钦佩。”

素珍抬头,但见眼前白袍老者相貌清癯,目带明睿之气,心知此人定是听雨无疑,连忙再拜,“听雨先生。”

心中又不无讶异,没想到权非同竟把她的身份如实告诉众人。旁边,权非同朝她挑了挑眉。

听雨眼中却透出丝赞赏,“好孩子。”

他说着又微微“咦”了一声,突然把她拉到一处,就着日光仔细往她脸上看了好几眼,四下,明镜和世虞都大为诧异,听雨从无如此失礼的时候,权非同也心生疑虑,正要出言相询,只听得听雨低问:“姑娘生辰八字可否借老朽一用?”

素珍不解,但还是毫不迟疑,依言把生辰八字给了他。

听雨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三枚铜板,走到花圃边,双手一扣,将掌中铜板掷出,又在地上拣了根茎梗,在泥中划写起来,划罢复又把铜板掷出,如此反复六次……

最后,他抛开根梗,低头去看土中长短不一的图案。

素珍虽不通术数,但冯美人却颇有研究,她自小耳濡目染,知这是周易六爻占卜之法,听雨是在起卦,而这卦似乎正是为她而起,不由得有些惊忡,屏住了呼吸。权非同走到她身边,也是微微拧起双眉。

听雨

L神色看去很是古怪,双目紧盯图案,仿佛有丝不敢置信。这让世虞明镜二人倍感惊讶,走了过去。

终于,听雨回国过头来,目光落到素珍身上,“姑娘面相,此生遭遇十分奇诡,劫难不断,亦贵人不断,与三木结缘,贵不可测,然其中二为死门,只余一现生机。然而额泛浊黑,浊气游移,此是大煞之象,将贵气截断。老夫遂以姑娘生辰入卦,果是生死大劫。此劫极怪,是连环之象,若一劫不死,必遭二劫,直至……命丧。”

素珍只有在最初的时候微微一颤,最后却是非常镇定,倒是权非同眉头皱得老高,低头一礼,“学生先带她回去歇一歇,您老人家一句玩笑,倒没她吓坏了。”

听雨叹了口气,“去罢。”

权非同当即拉着素珍手出院,素珍只来得及匆匆道了声谢,便被他连扯带拖的拽了出去。

“你走那么急做什么?我还没好好告别——”

权非同却“嗤”的一声,“谢个屁,早知道便不带你来!老头就是见不得我好,娶个妻子也没几句祝福,净是胡扯。”

“即便是胡扯,不也是帮你么,”素珍却笑了,“你看他老人家说与三木结缘,我哪还认识什么木,就认识一个木三,三木,木三,三木就是你啊。”

“我实在怀疑,是不是你让你老师替你说的好话?”

这话权非同受用,目光微微一亮,揉揉她头,“你先回屋,我还有些事处理一下,回头找你。”

素珍非常合作,也不黏他,再次一下就走了个没影,这让他颇为失落,“小没良心。”

他口中轻声斥着,掉头往听雨等人院中走去。这一卦!

“爷,”然而,尚未进院,便被人唤住。

权非同不耐,“你们怎么去而复返了?”

背后二人却是晁晃和管家。

“回来就是向爷报告事情的,”管家神色竟是十分复杂,“方才接报……”

“提刑府出事了!”

“提刑府?”权非同诧异,“怎么说?”

“大哥,”晁晃答的话,把事情述说一遍。

管家紧跟着低问,“爷,这事是否需向李提刑——”

权非同掀袍便走,“说!这事不比寻常,若今日不说,他日她一旦知道必定怪恨于我。”

屋中,素珍淡淡看着铜镜中神色沉默的女子。

听雨的话在脑中缓缓流转而过,她突然笑了笑。

她从怀中掏出两个小纸包,一黄,一白。她知道,她和权非同成亲那天,上至皇亲国戚,下至朝廷重臣,都会来,他和顾惜萝也会!这里面有两包药,是她根据她爹的方子所配,那个文才武功、医卜星相无一不精的男子。

上次在别院用了迷麻药,还剩一包毒药,一包……假死药。

她该把那包药送给他深爱的女人?默然半晌,她将毒药打开,往空中一撒,粉末顿成烟尘,在窗外渗进的阳光下微微飞舞。

她想起上京之初,顾双城被指以剧毒谋害帝妃。当年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一幕竟有轮回重演的一天。可惜,霍烟两人不能来喝她这杯喜酒。人生的际遇,真真是有趣。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剧的脚步声,她安静地把假死药揣回怀中。

门随即被推开。

门外,权非同双眉紧皱,神色严肃,她心中一咯噔,不由得道:“怎么了?”

“你要保证,听到消息尽量镇定,能做到吗?”他一字一字道。

素珍心底没来由堵得慌,这种感觉,几乎在从别院出来那天就没再有过,这些天来,只有一个目标是清晰的,除去权非同带来的一些意想不到。

“提刑府昨晚深夜走水,你的护卫铁手、追命还有以前的管家福伯全死于这场意外之中。下面刚报到刑部、严鞑还有我这边。”权非同拧了拧眉,缓缓说道。

素珍只觉头嗡的一声,眼前一片昏黑,幸得权非同早有准备,几个大步上将她紧紧楼抱住,

他低道:“只怕并非意外,你那两个护卫武功非等闲之辈。”

但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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