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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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浓重的汗水不断滴落到她脸上。

她鼻中尽是他汗血的味道,熏得她想晕眩欲.吐,他已是身中多剑。她越发心惊,一咬牙,在他耳边道:“你逃,他们要捉的是我,只有你逃出去,我才能获救。”

“不行。”他艰难地回道,这时又数剑过来,他轻功绝佳,一口气提上,纵得极高,只有为首那男人跟着跃上他的高度,对方一声笑,一剑往他胸口刺去,他没有去挡,而是双手把她托高,用尽所有力气扔了出去。

事已至此,也由不得她犹豫,她心中一阵悲痛,只但愿这人不是她所想的人,施展轻功,拼命往前奔去。

哪知,还没跑得几步,那男子就似一只大鹏,冷冷笑着纵跃到她面前。

“以为我会中计?”他阴沉地看着她。

她心头一阵颤栗,却也镇定地看着他,既然逃不了,就只有面对——

怀中有粉面儿,希望可以悄悄留下行踪给小周白虎他们!

“怀素,走!”

突然,一道声音在男人背后凌厉传来,她又惊又喜,却是浑身是血的小周从后赶到,正挥剑朝男子头上猛劈而下,男人冷笑一声,头也不回,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似,一脚勾踢,把小周踢出了数丈远。

小周倒在地上,没有再起来。

以小周的武功不至于——素珍心中一阵冰凉,她中了毒!如今,是拼尽全力最后一击。

她拔下头上发簪,以尖锐一端抵到喉上,迎上男子,冷冷说道:“阁下不是想活捉我吗?放他们离开,我跟你走就是。”

“冯素珍,你这是威胁老夫?”男子哈哈大笑,一双眼睛就似一个不见底的深潭,无处不透着阴险的精锐,“你做不了我的主。这两个人吧,既是连玉的得力手下,我留着也还有用处,我可以饶过他们的性命,但我不能放他们走,若是此时带来大批追兵,那可不是什么妙事。”

“老夫是重信之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不死,他们也不必死,你若死了,他们也断无生路,我承诺摆在了你面前,你若是不信,那便等着看他们死吧。”

素珍看着他,一字一字道:“依照你的说法,我别无选择了不是吗?”

当白虎和明炎初把素珍失踪了的消息带到连玉大帐中的时候,连玉正和孝安、众将讨论下一轮作战计划,闻言,他足足顿了半晌,举起的手就那样定在地图上面。

末了,他二话不说,奔出大帐,往马厩的方向跑去。

众人大惊,追了出去。

这位皇帝从来就是个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的主,哪怕是开战以来,他比任何人都沉稳镇定,带着他们在失败中获胜,哪怕前路再难,众人竟还是有着一股难言的信心和意志。

这时,竟失态如斯。

“皇上……”孝安急喊。

连捷和连琴道:“六哥,我们和你走一趟!”

前方,连玉猛然停住脚步,他转过身来,“朕暂行离军的消息全面封锁下去。老七、老九,军中不可无主帅,按照此前部署,协助慕容将军和各位将军,一旦敌军来攻,稳住作战!母后,儿臣必须回宫一趟,李怀素……她……她是朕的命!”

他说罢,两指扣在嘴边,一声清脆哨响过后,一匹瘦马不知从哪里,风驰电掣地飞奔出来。他立刻跨上马,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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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目中盈上一抹怅忧之色。红姑以为她会发怒,但她没有。

她更多似乎是在担忧。

眼见三侍和明炎初也当即上马,跟了上去,红姑低声道:“老祖宗勿忧,大周是皇上的责任,皇上一定会回来的。誓”

孝安叹了口气,良久,方才出声道:“阿红,哀家不担心他不回来,当年他以为阿萝死了,正是血气方刚最为冲动的年岁,最后还不是回来了?如今他还有什么是不曾经历过的,不管冯素珍发生什么事,哀家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敦”

红姑点头,又有些不解,“那老祖宗还忧虑什么?”

“可是,”孝安苦笑,“他能不能撑下去,哀家却是不知道。早知我便……便事先与他一个承诺,承诺哪怕冯氏留在军中,我亦决不暗中动她。”

“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你根本做不了这保证,她若在,你总是想杀了她的。”

一道声音幽幽接口,孝安一怔,抬头看去却是闻得声响从隔壁营帐走出来的连欣。

“你懂什么!”她刚斥得一句,连欣突然又道:“何况,六哥不让怀素来此,还有顾虑战败的原因,他怕她会跟着他死,我们是皇族,无论生还是死,必须守住这尊严,她不是,没必要赔上性命。她可以好好活着。母后你也不必自责了,若还有机会,往后对他们多担待便是,不要像逼迫长安哥哥那般,让他不得不浪迹天涯。”

孝安竟生生被她噎住,顿了好一下,都没能说出话来。她眉尖不由得收紧,明明看着这女儿,只觉也是往昔眉眼,稚气未脱,但却又好似突然长大成人,变得陌生。

“滚回营去,你只消管好自己便好!”

她心中愠怒,携了红姑回头便走,见连捷兄弟正要与众臣将入账再议,她把他们叫住,“七王爷,九王爷,到哀家帐中一坐罢,哀家有话要说。”

连捷兄弟转身,有些讶然,但眼里不约而同的,都带着抗拒,与说不清的恨意。

孝安只作并未看见,径自先进了去。

严鞑与慕容定交换了个眼色,前者道:“七爷、九爷先忙,臣等到帐中等候便是。”

连捷略一点头,与连琴进了孝安大帐。

“什么事?”他淡淡发问,语气冷然。

孝安与先帝的死有着莫大关系,只是从前为瞒过权晁与百官,他一直不动声色,如今既已把事情全盘摊出,他也没有必要再演戏,而连玉素知连琴脾气,却是在赴祭前夜才把话与连琴挑明,连琴这些天的怨气并非是全装出来的。

但此刻,谁也不必伪装。是憎是恨,都在脸上写个明白。

孝安看着二人,突然挥手让红姑退下。红姑是她心腹,这些年来哪有什么话是不能听的,她这一动作,不仅红姑诧异,连连捷二人也颇为意外。

“哀家把你二人叫来,”眼见红姑离开,孝安眼中那抹幽色更深,她顿了顿,才道:“是想跟你哥俩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二人没有作色,冷眼旁观。

孝安笑了笑,眉眼间的犀赫仿佛一刹不见,她只是个寻常妇人。

“哀家这一生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母仪天下,但过得苦。”

连琴突然便笑了,语气中充满鄙.夷,“太后娘娘,收起你这套虚伪罢,你若苦这天下人又还有多少个是幸的!”

孝安仿佛没听到他的讽刺,只接着道:“哀家杀你们父皇,是为势所迫,哀家说这些,不是想求你二人原谅,你们不是哀家的谁,你们的原谅对哀家来说并不重要。只是,你二人既站到了皇上的一边,也就是说,你们心中其实也明白,先帝的死,和你们六哥并没多大关系。当时哪怕他不出手,先帝也必死无疑,这人本来便病重,哀家那剑正中他要害,不同的只是他能苟延残喘多片刻。”

“皇上下手,只是先把哀家的罪孽转移到自己身上,日后下到黄泉,面见祖宗,那也是他的罪。”

“你不必试图为六哥脱罪,我们明白他的用心!否则,我二人今日也不会站在此处。”连捷冷冷打断她,“我们心中最恨的本来就是你。”

“你们明白,那哀家也安心了,”孝安目光一紧,随即又欣慰地笑开,低道:“此战我们若败,都是死路一条,但若上天保佑,我们能胜,战事一结,哀家便把命还给你们,哀家恳

L求你们,好好辅助皇上,二十年之约,哀家来还。他不该死。”

连捷二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震色,谁都没想到,孝安竟愿为连玉而舍命,他母子之间感情无疑是深,但当年孝安把连玉认作子嗣,初衷还是为了巩固自己和慕容家的权力。

孝安似看出二人的心思,长叹一声,“他为哀家做得够多了,哀家是真把他当自己亲儿看待,甚至,比欣儿还亲,他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慕容家也确实欠了他的,哀家兄长杀了他母亲,哪怕我也饶不了冯素珍,但那是两码事……”

她说到这里,摇摇头道:“你们出去吧,哀家言尽于此,届时定必信守承诺。”

“我们有说答应吗?莫以为你有多大义凛然!”连捷冷冷一句,便大步出帐,连琴一怔,随即跟了出去。

帐外,连捷深深闭上眼睛,连琴在他背后,低声道:“其实不消她说,我再怎么恨,也没办法对六哥下得了手。七哥,六哥他确是欠你的,但不是因为他杀了父皇,而是他取走了原本似乎属于你的皇位,七哥……你会不会想杀了六哥?”

“我不知道。小时候我们去打猎,我少年心性,追着猎物跑远落单,几乎被虎豹咬死,是他舍命救了我,他素有治国之才,我能力远不如他,这皇位我也不看重,只是,这种被蒙在鼓里的心情……而父皇再错,他也不该对父皇不敬……”他烦躁地挥挥手,“不说了,如今但愿李怀素没出大事吧。”

连玉秘密回宫,此时正在素珍失踪的地方。

三侍和明炎初站在他背后,连玉半蹲在林地上,深深看着前面血迹淋漓的地方。

明炎初低声道:“皇上,昨晚姬扶风把李提刑掳走,朱雀负伤追赶而去,后来白虎赶到救下我,我们沿着朱雀留下的血迹一路追来,追到这里,便断了线索。”

姬扶风是瘦高侍的名字。

林中躺着两具禁军侍卫的尸首,另外,林中两处各有一大摊血迹,这两大摊血约莫隔开两三丈远,一处红黑,颜色深些,一处略浅,颜色鲜艳,中间是断断续续的血痕,再往前一点,血迹突然不见了,却又多了半圈粉面儿,但不久连这道痕迹也消失了,在消失不远的地方,歪歪斜斜写着几个字,勿寻,已死,珍。

最后一个珍字,末尾一画,甚至还没写完。

连玉轻轻抚过这些血字,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

“主上,这李提刑是什么意思?可是字中暗藏着什么线索,你看,她能写这些字,必定还平安无恙,死了的人怎还能留书……”众人惊心,眼见个个欲言又止,白虎不怕死的先问出声。

良久,不见丝毫声响,就在众人以为连玉不愿说话的时候,却见他缓缓站了起来。

“她不是留下什么线索,这些字的意思很简单,两军交战,让朕勿寻她,她会设法逃,若逃不了,她会自尽,绝不成为我的负担。”

连玉声音极低。

这次,到众人葛然沉默,半晌,玄武笑道:“主上,瞧你说的,这人不是被权非同那贼相掳走吗,依属下看,他再恨李提刑,毕竟是拜过天地的,总不至于杀了她。这把她捉走,最多就是威胁你投降。哈哈。”

他说罢,其余三人狠狠盯过来。

这威胁连玉投降,可不比素珍遇难好多少,明炎初似想到什么,失声道:“怪不得,李提刑会如此留书,她必定也猜到权贼的用心——”

“不,”连玉却打断了他,“她只怕不是为权非同所掳。朱雀追到此处,若是继续纠缠,姬扶风气怒之下,有两个选择,一是杀人,二,哪怕怀素阻止,他留朱雀一命,但他岂能把她带走,成为自己累赘,他必定会把她扔在此处。如今朱雀消失了,恰恰说明还有第三批人在。另外,你们看这两摊血迹,一呈黑色,这是中毒迹象,这血是朱雀的,另一抹却是颜色鲜红。黑色在前,红色于后,若这血迹都是朱雀所留,那么原来中毒的她,走着走着毒性便自己解了?”

“玄武倒是说对了,权非同不至于会杀怀素,以朕对权非同的了解,这人还不屑做出以女人来威迫对手投降的事来。这一点,怀素想必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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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震惊无比,但他们主子这番推测却最是情理。

莫怪素珍会写“勿寻”二字,若是权非同,她还是有把握的,其他人,就难说了。她如此示警,这些人必定非常厉害。

本来,这非常时期能进皇城的人,来头又怎么会小?!

“玄武,立刻派人把无情召来,朕要见他。”连玉很快下令,随即又道:“小初子,传朕令,加强皇城进出盘查。敦”

明炎初当即回道:“皇上,奴才早已吩咐下去,目前未见异样,会不会这伙人尚未出城?”

连玉脸色冷峻,“难说。这批人神通广大,既有进城不让禁军发现之法,能轻易出城也不奇怪,不一定非要通过守卫森严的城楼不可。”

众人明白他意思,让禁军加紧盘查,只是聊胜于无的做法。

他说罢这些,就再不言语,仍旧半蹲到原来的地方,用手轻抚地上那些字,众人看得心酸又心惊,却也只能一旁等待他下一步命令。

明炎初几人都没敢出声,知道他必有安排,只要素珍未死……

未几,无情领着铁手、追命还有青衣捕和无名女捕匆匆赶到,他一扫地上血迹,喉头发紧,“谁的?”

“谁知道,不仅怀素,小周也被捉了,生死未卜。”连玉道。

无情脸色一沉,一拳打到旁边一株树上,树干摇晃,他手上也是皮破血流!

“皇上可知对方是什么人,可有何营救之法?”

连玉看他一眼,“对方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怀素本想用粉面儿指点路径,”他说着一指前方,“但应是被对方发现了,她能留下那些字已是不易。对方十分警醒,也非常聪明,你看,这血迹脚印到了前面不远的地方,便完全断了。”

“朕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必定不简单,这进宫直能如进无人之境。”

“皇上可已派禁军大肆搜查?”无情听罢,又追问道。

“没有,”连玉目光微微暗下去,“他们若还在宫中,朕怕大动作搜宫,会惊动贼人,同时也惊动了怀素。她怕朕受到威胁,会设法求死,歹人亦有所防备,不见得能把人找出来。”

“朕让你进宫,就是要把此事嘱托于你,让六扇门众捕宫内外进行密搜,莫要打草惊蛇。”

“是!无情明白了。”无情立刻颔首。

“小初子,”他又吩咐道:“你与白虎留在此间,无情若有任何需要,你调动军中禁军随时协助。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朕。”

明炎初与白虎领命,连玉随即领青龙、玄武离开。眼见明炎初与白虎也走远,与禁军密令,追命愤愤地道:“皇上这三两句话便把挑子撂给我们,自己却走了?怀素是他妻子,他怎能如此薄情!”

铁手拍拍他肩,“现下不比平日,皇上必须回去领战。”

“领战?他不是弑父篡位么?这名不正言不顺的,这帐打下去也——”

“够了!”

追命恨恨说着,却被无情一声冷喝打断,“追命,你和铁手回去调一批捕快过来。”

追命心惦素珍,倒没再说什么。

二人离去后,青衣捕低声道:“老大,我们只是假意应付罢,如今不宜在此事上分心。”

“不行!”无情目中透出一丝狠色,“你不懂,她们对我来说,不比任何事轻!我不在,你们二人,随时留意那边的消息!”

“是。”青衣、无名二人同时颔首,眼眸里都是一股战争即将到来的炽热。

“还有,”无情往前追寻蛛丝马迹而去,声音远远传来,“此事绝不能让追命和铁手知道,尤其是追命。铁手方面,阿青你做些游说,看他是什么反应,他比追命……识时务。”

驰骋在回营的路上,连玉再次吩咐下来,“玄武,替朕送上拜帖,请权非同到陵园入口处单独一见,此次见面不论国事,只叙私谊。”

玄武一听,立时苦下脸,“主子你也太偏心了罢,为何不叫青龙去?我这一去,会不会被权非同泄愤给斩了罢,只叙私谊,你们向来相爱相杀,能有什么私交可言?”

“你还有什么话要我带的没有?你就如此简单一句,他又不是傻子,能单独过去吗?”

“没有了。”

“……”

话是如此,在连玉沉下眸前,他已一策马缰,箭般驰了出去。

青龙道:“属下这便回营,让七爷和慕容将军领兵保护随行。”

“不,”连玉淡淡一声,止住他,“朕说了,单独会面。”

青龙大吃一惊,正要询问,连玉一抚瘦马鬃毛,瘦马长啸一声,已撒欢子跑得不见踪影,青龙心惊不已,赶紧跟上。

“玄武,你决定你主子没犯病?本相与他能有什么私谊可言?他还有什么交代?此行所为何事?”

两个时辰后,权非同大帐中,这位大周国相摇着羽扇,眸中不易觉察地闪过丝疑色,也如此问道。

“回大人,没有。”玄武叹着气道:“在下亦是如此跟鄙主子说的,但他非要我来请权相你不好?”

“不会是他最近看我不顺眼,找个名目让我身首异处罢?”他说着瞟了眼帐中的晁晃和几名身形彪魁的侍卫。

权非同哈哈一笑,“应是如此不错,晁晃,你把他解决了吧。”

见晁晁大步而上,玄武往后便退,叫道:“权相,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如此博学不会不知罢。”

权非同鼻中哼出一声,缓缓起来,整整衣衫道:“晁晃,让下面备马。”

这下让晁晃和玄武同时一怔,玄武没想到他如此遂顺,晁晃已是急声道:“大哥,你这是意欲何为?不会真想单枪匹马过去吧?”

“是啊,本相就一人过去,他不是要单独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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