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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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两军再次形成对峙之势。

伤亡近万,被五万余慕容军保护在中间的皇族,无不脸色苍白。权军这仗虽也设损六七千人,但十万大军,还是数以倍计,气势凌厉。

孝安鬓发凌乱,看着灰衣人和玄武搀扶下、高烧昏迷的连玉,泪水从眼中滑落,“我连氏江山难道真要陨落在今日?”

仇靖放声大笑,大声道:“连捷,你还不迷途知返?回来罢,这江山是你的了。”

连捷身上也是负了伤,他傲然一笑,冷冷回视,“今日即使战死,我连捷也绝不做傀儡皇帝,任江山由你等弄权者践踏!我与连玉共、同、进、退。”

连琴哈哈一笑,酣然点头。

慕容定与众将一并和应。

此时,孝安低声道:“玄武、青龙,你几人一会趁乱将士兵衣裳与皇上穿上,带他离开,哀家与慕容家在此誓死挡住。”

“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边关军如今被围,当年哀家不信边疆军已然死绝,赶到边关,召集散兵,等长安回来,拥皇上东山再起。”

玄武等人迅速点头。

然而,十数丈外,权非同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一字一字道:“太后娘娘,臣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臣能猜到你心思。”

“今日,我必扑杀连玉,他哪里也逃不去,战事将结于今日!”

他眉眼狠毒,让人不寒而栗。

慕容定悲愤大叫,“本将军便不信,我们誓死保护皇上,杀不出一条血路来!”

“本来也许还可以,但你们的援军被困杀,而我们的援军已到。前后围堵,你们无路可退了。”仇靖唇角微启,他目光锐利,已缓缓落到林木两侧。

“边关战事已毕,你们的军队已然覆亡。”

对面,众人大惊,扭头看去,只见一支绣着“柳”字的军旗从林木中横斜出来,随之,马嘶号鸣,响彻整个山谷,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无数兵士从两侧林中涌出。

“柳将军的叛兵,柳将军的旧部果然叛变了!”慕容军中,不知哪个副将惶叫一声,随即全军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静。

很快,数名大将从西北两侧驾马疾驰而出。

“几位将军,别来无恙?这一路辛劳,辛苦了。”马背上,权非同拱手,微微笑问。

几员大将均是风尘仆仆,看的出马不停蹄赶路回京,几人哈哈一笑,策马上前,其中一人道:“谢权相厚意,托您洪福,边关战事已毕,我等作为先锋部队先回。”

“有一个人,我等为权相引荐。此次‘绥’都破军如此迅速,他功不可没。”

权仇相视一眼,权非同“噢”的一声,也是不无好奇,随即一笑,道:“请。”

孝安一边,却是又惊又怒,“绥”都已沦陷,这些人竟将他们视作砧板上的肉,毫不顾忌。

这时,一个人缓缓从林侧万军之中策马而出。

他颌下微须,五十多岁的年纪,风霜满面,眼角皱纹深叠,身上破旧比柳部众将更甚,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权相,仇大人,还有晁将军,别来无恙?”

权非同的笑意缓缓凝结在唇角。

“柳……柳守平?”

林中千万兵士,却寂静无声,半响之后,却是仇靖惊颤出声,晁晃更是失声道:“你不是已然被斩掉?”

那中年男子缓缓笑道:“晁将军,你还没死,末将怎么敢死?”

“哈哈,连玉下了好大一局棋,把所有人都瞒过了,当日行刑……原来你效忠的并非连捷,而是他!”权非同浑身震动,怒极反笑,羽扇从手中跌落,他劈手直指过去。

“是,我那一双儿女,自小养在深闺,你们见之甚少,皇上特意挑选了两名武功高强的少年内卫稍作装扮,衣内藏甲,当日押解出发前,我‘女儿’曾故意出言挑衅公主,当时你不负责押解,并没看到此举,负责押解的人不如你缜密,也察觉不出这一幕有异。公主本便与我有隙,如此一来,决不肯‘放过’我家眷,事情一‘闹’,便不便当众监斩,封锁法场行刑。也有了后面你向我部将招降的借口。”

柳守平淡淡回道:“皇上率此间军队,以少抗多,拼命拖你们月余,就是要我以多敌少,迅速瓦解你们在边关的势力。柳守平不是效忠皇上这个人,而是效忠心有万民的君主。权相,你说得对,战事该结束了。我带来二十万大军,其中有我的柳军,皇上的慕容军,今日我们……特来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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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后,鸣金收兵。

柳守平二十万雄师,有柳军,有霍长安往日所带慕容军,经年驻关,历遍沙场风雪,保家卫国,其骁勇并非上京驻兵可比,再加上五万士气激涨的京畿慕容军,实不可小觑!

且连玉与柳守平在稍前秘密通讯中早已制定最终破军之策,用权非同对付边关慕容军之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在柳守平赶到密林前,早已让手下两员大将领数万兵士悄伏至晁军尾部数里之外,这首尾呼应打下来,晁军只余夹在中间挨打的份。

又,慕容军此前拼死护主,晁军方才已经一轮厮杀,气力不继,如今更是胆战心惊,军心大乱,是以,柳守平这支军队虽是披星戴月、日夜兼程,仍是以席卷之势将此战一举拿下圊。

晁军伤亡惨重,亡三万,俘二万。剩余五万被柳守平赶到山林一隅。

期间,李兆廷倒也是灵活,率一小队兵士突围,他和孝安此前所说倒是语出一辙,言及不信边关军已死绝,要出去寻求援兵,并让权非同考虑暂降,等他回来。

权非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李兆廷心中微凛,见他并无阻止,自也没再说什么,随即便领人没入如洪水般稠密的士兵之中去。

孝安、慕容定和连氏兄弟为权非同压制太久,主张趁胜追击,将之杀尽,然而,连玉醒来片刻,看着林木尽皆染血,却道:“《孙子兵法》有云,凡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朕还是那句,终是大周子弟,本是同根,相煎何急?”

其后,他再次昏昏沉沉睡去,柳将军颔首道:“用兵之道,令敌国完整无损降服是上策,攻陷国家令其破损而降,则逊一筹,令敌军完整无损降服是上策,杀死兵士令其伤重而降,逊一筹,以其他谋略而非武力让敌降服,才是高明中的高明。”

“他们始终是你的子民,末将明白了,皇上请宽心。”

天又已黄昏,月上柳梢,他掀袍叩首,当即下去,只以重兵将晁兵四廓围住,让部分战士休息。等待困兽降服。孝安派人到晁君后方把霭太妃和连月带来。晁军此次倾巢而出,这后方空虚,布防不过一两千人。

连捷登时一惊,“你……”

孝安淡淡道:“七王爷不必过虑,即便哀家要动手,皇上也不允,他必定会看在你的面子上饶过她们,哀家只是做个顺水人情罢,把人交还你团聚。但还望七爷日后严加约束才好。”

“如此,连捷便谢了。”连捷也淡淡回过,二人之间的嫌隙是不可能消除的。

连捷医术高超,在士兵休憩架起炉火的时候,终于缓缓醒来。

众人此前被连捷赶了出去,此时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柳将军,辛苦了。”连玉声音微哑,撑着坐起来,旁边,灰衣人和玄武连忙将他搀住。

“皇上才是真正辛苦的。”柳守平欠身道:目中透出担忧,“务必保重。”

连玉唇色虚白,但他只是淡淡一笑,“无妨,将军有心。这边城情况如今不知如何?”

“因互为盟友,当日晁军通知我手下大将,将以前后夹击之势冲击我军,依照皇上与臣所定策略,我军诈乱,甚至不惜牺牲数千人,诱敌深入,他们以为我柳军数部士兵作乱,共同作用,岂料这些士兵却突然发难,把他们攻了一个措手不及,而他们在外部收集的已解甲归田的一万柳兵同时回转,暗中烧了他们的粮草,这一来军心很快大乱,加上粮草不接,很快,我二十一万大军便歼灭晁军近万人,随后又在一日间,再歼他三万人。臣依皇上所言,杀掉数名晁晃亲信,设法诱降,剩下十万官兵,见大势已去,终无心再恋战,愿降于我军。”

“他们已无余粮可用。微臣告诉他们,襄壁有粮草,若他们还愿我大周继续守城,皇上既往不咎,他们自可享用这些粮草。”柳守平微微一笑,“民以食为天,这再强悍的兵,也架不住无米下肚,而更有部分兵将,情愿守城杀敌,也不愿内战,于是,他们都答应了。权非同让兵士装病,我们此次却让他们真病上一病,粮草中有料,这吃食下去并不至于毙命,但这上吐下泻的得有好些天不能动弹作战,臣同时把我那一万精兵也编进他们之中,暗中监视。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做得好,柳将军不愧是朕之左膀右臂。”连玉连声赞道。

柳守平道:“皇上莫不是在夸赞自己?凡此总总都是皇上与臣共同所订。”

君臣相视同为一笑,帐中各人也不觉

L会心而笑。好多天了,也不曾有此刻轻松平和气氛。连玉略一沉吟,又问道:“柳将军可知魏成辉那边情势又是如何?”

“臣离开前,曾派探子紧密监视,据探子报,蛮子雷声大雨点小,除去开始集结大量军力戍边扰,其后只来了几次,魏成辉爱惜羽毛,自也装模作样,打了两场小仗,便也按兵不动。”

“其后一直按兵不动?可有其他异常?”

“按目前来看,没有,探子回报,平日军队亦还勤快,在校场练兵。”

连玉点点头,“魏狐狸不简单,不可不防,待此间晁兵降服,事情一了,柳将军务必再劳苦一趟,带上部分兵士赶回边关,把他牢牢盯住,襄壁的降兵目前还不能完全信任,用他们来防魏,朕无法放心。”

他布满血丝的双眸隐隐透出一抹浓重戾色。

他既是仁君,也是铁血君王。只有如此才能守住一个看似繁荣,却也风雨飘摇的国家。柳守平立即颔首,“臣明白!”

他随即又道:“皇上,你如此操劳,臣委实担心……臣明白皇上心思,权贼顽劣,但臣务必设法将山谷中晁军降服,剩下的事便交给严相、两位王爷,慕容将军与臣。”

连玉见客,腰板挺直,是当真坐得一丝不苟,但脸色却是越发苍白,柳守平不敢再留,再次叩首,便与众人出了帐,让连玉休息。

帐外,他总觉连玉眉宇紧蹙,心事仍重,不无担心,忍不住出口问道:“皇上是不是还有什么事不曾解决?”

除去那神秘的灰衣人和玄武,所有人都出来了,闻言一时缄默,竟不知如何开口。青龙正端药过来,也是愣住,倒是两个人自他背后走过来,一是与众臣报汇完情况的严鞑,另一个却是拿着蜜饯的连欣。

严鞑叹了口气,“柳老弟,你自‘服刑’后便离开此间,许多事情都不知道,这该从何说起?”

“柳将军,旧时年幼莽撞,多有冲撞得罪,连欣这厢给你赔礼了,你是大大的英雄。谢谢你救了六哥,救了我们。”他身旁,连欣低头缓缓说道。

柳守平当真吃了一惊,这还是当日那个性情胡混、手段毒辣的金枝玉叶吗?是什么让她变化如此之大,这场战争吗?他尚在怔忡之中,却听得她微微笑道:“六哥的事,还得从那天你们一家被斩,送往法场的路上说起,有个人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月色惨淡,四周充斥着冰冷血腥的味道,却又奇异地飘来烤肉香炙流油的味道,还有,米饭的香甜气息。

眼见四周军士一天不曾进食,双目贪婪地盯着里余外的树林,幽幽直如饿狼,晁晃大怒,连续斩了几个士兵的首级。权非同冷眼旁观,不似晁晃怒火,亦不似不远处披头散发、面如死灰的仇靖,他甚至掀唇一笑。

晁晃见状,心里却是难过,怒气一抹,反过来安慰他,“大哥,你不必忧虑,这兆廷逃出找援兵去了,我边关的将士个个勇猛,定必不曾死绝,或是被大军冲散,或是暂时佯装降服——”

“晁晃,李兆廷不是你,他没你这般忠心,他这一走,你等着,必定不是去找我们的人。”权非同却淡淡打断他,纵是遭遇惨败,纵是饥肠辘辘,衣甲破败,但这位权相倒始终是一副雅淡闲适、雍容弥贵的模样。

“我原本打算,把他用完,大事一定,今晚便把他解决了,以防后患,哪怕,念在同门之谊,暂留他性命,至少也要把他囚禁起来。”他看着他的义弟,这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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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晃明显惊住,“你从前有顾虑不错,但这纵观下来,他表现颇好,我以为——大哥是看到什么不妥了,难道说他其实是连玉的奸细?”

“他具体什么人,大哥不敢确定,但连玉细作此层,倒是不像。若他是连玉细作,我们的行军计划早便完全泄露出去,倒等不到今日吃此败仗。晁晃,大哥教你一点,但凡一个人是谁人的细作,他们平日里是不会大会接触的,因为熟悉的人伪装陌生,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有时便难免露出破绽。他和连玉有过好几次针锋相对,那种厌恶对方的感觉大为真实。此其一。”他说着顿了顿,一双凤目眯成一条缝谪。

多年来的默契,晁晃并不打断他,只等他说下去。

权非同清了清沙哑的嗓头,很快续道:“还记得吗,他当初隐瞒了冯素珍的事。他与冯素珍有指腹为婚之约,看的出,他确然并不热衷于此桩婚事,但为她而瞒我,这说明了两点,一、他对冯家仍颇有些情谊,虽是薄情,却又并非尽是薄幸。二、他有可能是晋王党人。”

“晋王党人?”晁晃越发惊讶,嘴巴微张。

“晁晃,你只要反过来想想,冯少卿是因窝藏晋王妃的获斩,他挑婿的同时,会不会把这人也弄进了晋王党?这人表面上来帮我,但实则上是替晋王党做事?幻”

“大哥,我懂了。你意思是,他对冯少卿的厌恶是假的,否则,他不会相帮冯素珍。”晁晃颇有丝恍悟之感。

权非同习惯性地摸摸鼻头,笑着说道:“若他是晋王党人的话。当然,我的猜测也不一定准确。他也许就是第一种,一个和冯家有着婚约,却不喜欢冯家小姐的普通男子。”

“只是,但凡有疑虑的,我绝不会尽信。但不管他是普通的聪明人,还是不普通的有心人,他都是连玉的敌人,若是晋王党想借我打击连玉,而后再占渔人之利。我们两相合作,各取所需,并无不可。待到再无用处,我下手正好,宁可杀错,不可放过是不是?”

晁晃不解,“可今天你为何肯放他走?”

“慕容军人数众多,他能走出去,倒是他的一桩本事。指不定已被杀死。”他语气嗜血,然而唇上浮笑,却好似这皎洁月华。

“他若能走成,也是一桩美事。”末了,他又道。

晁晃一怔,随即想到什么,笑道:“大哥是要让连玉多一个敌人?”

“多一个不简单的敌人。”权非同淡淡的道。

“晋王党,还有魏成辉,都是连玉的心腹大患。李兆廷若非晋王党的人,也许说不定是魏老头的人。这时局诡谲莫测,晁晃,我们虽是输了,命还在,就没什么不可能。”

晁晃听着,一时是仍旧热血沸腾,一时却又是惆怅莫名,悲愤难消,毕竟,到底是输了!

权非同此时正抬头眺望,接着半晌未语,晁晃不知他在想什么,只低声道:“大哥,那仇靖我可管顾不得,但你……你且宽心,只要还有我一口气,一定想办法为你杀出一条血路。”

“我方才勘察过,西边有一湖泊,我此间还有数万军力,柳守平锁我四方,东南西北四隅,用了和我军差不多的兵力来设围,每处约万余人,其他的正在休息,连玉忌惮魏成辉,暗中又还有个蠢蠢欲动的晋王党,他们绝不愿过份消耗兵力。我若深夜下令突围,集中力量强攻北隅,他们营里的士兵尚在熟睡之中,一时起来不及,只能是屯守在其他三隅的兵子赶来支援,如此,西隅必空,你便可趁机渡江,顺流而下——”

“晁晃,大哥谢你深情厚谊,”他话口未完,却教权非同打断,“你我既为兄弟,大哥绝不可能丢下你孤军作战。再者,这若是别人,此策也许奏效;但对手是连玉……不行的。”

“何况你部众若是死绝,我又还有什么可倚侍的力量?”

“但你若不留一线,我们冲杀出去,未必……未必有活路。”晁晃颓丧地道,一拳打到身旁一株树干上。

“李兆廷说的,那就——降啊。”权非同微微笑着,一字一字道。

“降?”晁晃大惊。

“降!”权非同把他看住,眉目十分笃定,“连玉不下命狠攻,为的就是诱降。人总是要吃饭的,你手下这批士兵虽忠于你,但到得穷途末路之时,难保每个人都还能忠心。他们之中必定有人会降,且为数不少。一旦大势失去,我们必定没命,连玉要降的只是士兵,仇靖反而不愁,他是连捷的亲舅,连玉怎么都会卖一份情面。所以,我们要主动认降,以手上这五万兵士来和他换下两条命。”

L

“我们此处还有水源,林中也还有些果木走兽,虽无法解决士兵长远生计,但五六天内,死不了人,你又在此,不比边关情况,有些人哪怕想降,也会忌讳着你发难,这要降至少要在六七天后,无路可走之际。你不也说了,连玉既要降服我们的人,又还要在魏老头身上分神,绝不想多花时间,我们的条件,他一定会答应!”

“晁晃,这与敌国战争不同,人活一生,皮子丢了不打紧,里子可丢不得,若是那种时候,是不能降,但这权位之争,大丈夫能屈能伸,倒无什么不可。”

“好,大哥,我懂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这就着副将去递降书!”

权非同呵呵一笑,“不急,你且先下去让几名副将悄悄告诉众将士,你征战沙场,名声在外,是万不能屈的,但你又不愿兵士跟着你死,欲为他们而降,可又担心,这一出去,连玉会赶尽杀绝,是以,要观察三天,确认无诈,届时再降。”

“若是连玉逼降,到最后,你有些士兵会恨你,但若是你为他们争取不死,他们会一辈子感激你。我也要让连玉急一急,过于容易就犯,他反为未必答应。好了,去罢。”

“是,晁晃明白了。”晁晃精神大振,随即下去。

半个时辰后,他交代副将完毕折回,但见权非同坐在地上,放在他身旁的一只烤鸡并未动过,地上被刀剑划了几个字,又打了几个问号,字迹有些糊涂,但晁晃目力厉害,一眼便看出是那几个字正是“李怀素”。

“大哥,你先吃点东西。”他咬牙道。

权非同伸手指指食物,“粮食供应艰难,拿下去给你的士兵分了,此处水源充足,我有水便成。”

“好,我这便拿下去。”晁晃明白他心思,旋即又愤怒地道:“大哥,你心里还惦着她?她如今已是连玉的……”

惦念与否,权非同没有回答,只淡淡开口,“她被我的人带走,随之落入另一伙力量强大的神秘人手上。”

“我们既已做了决定,我左右无事,便琢磨琢磨,否则,这饥肠辘辘的,倒是难受。”

权非同不知素珍下落,同样,有人此时也是如此,也许该说,他惦念的大事不在此处。

风过林梢,夜色越发深诡。

这人活动着从死尸堆里刚爬出来的身体,一双犀利如鹰的眼睛警惕地看着远处手擎火把,正一路过来清点今日这堆积如山的伤员尸体的慕容军士兵,走到一个死掉的慕容军身旁,把他的衣衫袍甲脱下,很快套到自己身上。

那浓重的腥臭的气味,腐败的气息让他五脏六腑都要翻转过来,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飞快走进后方更深的夜色之中。

几近两个时辰后,这个人出现在上京大街的一处普通民舍门前。

战场残酷,这里的百姓却总还算安享着宁谧,是以,仍在睡梦中的邻户都不曾发现这个浑身是血的“逃兵”。

此处房舍,灯火还在跳跃着。屋中人未曾睡下。

他略一敲门,果然,很快便有人来应门。

来人看到他,大吃一惊,“公子?快,快进来!”

这唤他公子的人却并非他往日的侍童小四,那小四早被他派去跟随着他心爱的姑娘暂离京城。这人却是如今本应也在千里之外的边关——季城的兵部侍郎,司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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