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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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看着她的模样,也非是竭斯底里,但从无如此认真,如此悲愤,如此委屈,也如此笃定,如此骄傲,他竟许久说不出话来!

“珍儿……”

“你住嘴!”素珍冷冷把他看住,将连玉并未下令斩杀冯家而是孝安借故下的命令的事、是魏成辉把晋王妃行踪泄露出来的事告诉他。

又把冷血和小周的事告诉了他。

她双唇阖动,无情目光不断闪烁、变幻,看不出喜怒哀乐,沉静得好似一潭死水。突然,他眉头一皱,随即,闭上眼睛,到素珍话语一收,他仍闭着眼睛,半晌不语。

她继续道:“哥,冷血和小周那里,你务必派人去查,当晚魏家两拨人若不曾理会或发现他们,他们就很大可能还活着。而你错了的事,已无法回头,追命的命,霍长安的命,他日下了黄泉,或是来世我们兄妹再还他们,但我求你,帮我救连捷和连琴。他们是连玉的兄弟,也是我的朋友,可我在李兆廷面前没有话语权,你既为他出了力,他也许会听你的。”

无情慢慢打开眼睛,“小周是我喜欢的姑娘,冷血也是我的兄弟,虽然他是权非同的棋,但我一定尽力去救。但连捷兄弟……我不会帮你。淌”

素珍一颗心如坠冰窖,怔了良久方才出声,“为何?连玉并非我们的仇人,你为何还见死不救?”

“是他亲手把我打下海,若非我命贝戋,早就死了,再说,他说当时下旨的并非他,谁能肯定,严鞑吗,严鞑是他的人,哪怕现在让我活捉严鞑逼问,那老匹夫能认?你相信他,我不信!魏成辉泄露行踪,该死,下令杀人的人也该死!还有孝安、严鞑,噢,还有连欣!”他冷声笑道,眸中都残色和戾狠。

“哥,连玉当初确是有心放你生路,他大可以再加几剑结果你,他却把你踢进海中,这说明什么,他为的是他的母亲、兄弟不再纠缠冯家,毕竟,他权力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时刻防着他们,再说,当时他还以为爹爹是杀他母亲的凶手,他如此伤你,我也恨,但他能看在爹爹为官时为百姓所做贡献,我觉得,这已是一个王者最大的胸襟。你却为何把连欣也算进去,你恨孝安,我也恨,但连欣……”

他如此冷漠绝情的回答,是素珍万没想到的,他改名无情,是真的已经没有了感情。但也许正如他所说,他的经历,她的想法,又有谁能劝得服谁?但饶是如此,她还是要一点一点与他说。

“珍儿,别这样看着我,你有你的理由,我有我的立场,你没有亲见爹娘被杀的情景,也没有被人伤重,快要咽下一口气,这些话就到此为止,你只需知道,有哥哥一天,魏成辉那狗贼绝不可能伤你。”

他目光翻转,似在做什么计较,“我去求李兆廷,把你留在宫中,如此,那老贼鞭长莫及,也绝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暂时是安全的。”

素珍心中本满溢悲凉愤怒,闻言却是一震,她几乎立刻出声,“我绝不留在宫中。”

“珍儿,我知道,这两年,你为官办案,做了许多了不得的事,但这并非你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必须听哥哥的——”无情走上一步。

素珍看他走来,却猛喝一声,“你站住!”

“哥,”她缓缓跪下,神色中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无情吃了一惊,想上前把她扶抱起来,却为她眸中厉意所慑,他知道她是有多倔强的一个人!素珍见状,笑道:“我不管你的立场,我只讲我的愿望,你不信连玉,我信!这个人我懂。哥,你看我有什么好的,他却为了我连命也不要,他的身份地位,要什么女人没有,他为我如此,我还有什么不能做的?你知道,李兆廷他厌恶我,从小,只有我把他当什么,他却从不把我当什么。”

她说着,仿佛隔空看到那个朝她微微笑着的人的身影,她吸了口气,继续说下去,“我在他心中没有丝毫分量,我的话他根本不会理会,我求你,帮我讨下连捷哥俩的性命,连玉死了,霍长安死了,追命也死了,这世上如今唯有你我还可求,你若还把我当妹子,就帮我这个忙。若不行,好,你我今日割袍断义,从此,你再也不是我冯素珍的兄长。而我的死活,也与你无关。”

无情本静静听她说着,听到此处,眸中猛地溢出一丝猩红,他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随后呵呵笑出声来,“冯素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为了那两个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两个往日也不见得把你多放在心上的人,你这般对待你的胞兄?你身体里流着和我一样的血……”

“还有,割袍断义,那是男子做的事情

L,珍儿,珍儿,你如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他说着仰头笑,却听得这个妹子回道:“何谓女子,何谓男子,你们做的事,你们有能力做的事,我也能做,他们当朝论政,我从来不怕,国家若是需要,我一样可以上战场,我为何不能与你割袍?你是个男子,就莫要像我们女子那等犹豫,一句话,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抬头,决绝地与他对峙。

无情死死看着她,看着一缕血丝从她膝上渗出,他呼吸急遽偾张起来,一个男子,眼眶竟也微微有些红了,良久,他用力咽下一口唾沫,咬牙说道:“好,冯素珍,你狠,我答应你!你舍得了我这个当兄长的,我偏偏放不下你这妹妹。”

他说着扭头便走。

素珍却笑得好似哭一样。她多想不以兄妹之情相逼,甚至不必求他,因为霍追是因他而死,她一生讲求情义,却一再面对情义无法两全的局面。

十数年享受了多少无忧时光,如今是千百倍偿还。她一生从未做过坏事。

眼看他便要踏出自己视线,她把他喊住,“哥。”

“什么?”他停住脚步,声音冷冷而来。

“有一件,你倒不必去请李兆廷。”她缓缓道。

“什么?”无情明显一怔,几乎立刻回转。

“我不会留下来。”素珍有些吃力地站起身来。

“你疯了吗?你若出了这宫,魏成辉若要暗中加害你,我手上纵有三千捕快,若稍有疏忽,也未必能保住你。”他沉声说道。

“那你呢?你也是冯家的儿女。”素珍微微蹙眉,到底是一胞兄长,她再恨再怒,也忍不住担心他的安全。

无情一声冷笑,“你还会担心我这哥哥?”

眼见她拧眉看着他,他一口气上来,也消歇一丝,放缓声音道:“你不必担心,别的家是重男轻女,你长得随娘,爹爹便重女轻男,不愿你自小就背负什么。一山不能藏二虎,从前魏成辉跟爹爹就不和,我虽今日才知是魏成辉把晋王妃行踪泄露,但对这个人我向来惮防,已嘱托李兆廷不可将我身份告诉于他。是以,我始终是无情,不再是冯少英。他没理由动我。”

素珍点点头,“那就好。”

无情却厉声道:“莫要说我!你为何不肯留下?这都什么时候了?我知你不愿呆在这个伤心地,但如今,你必须留下来!只有你安全,我才能了无牵挂报仇!”

素珍看着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慢慢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无情不解其意,她却把它按到她腹上,“哥,我有了连玉的孩子。”

无情如遭电击,手一下从她腹上拔开,他举起手,几乎便要落到素珍脸上,素珍安静地看着他,良久,他红着眼大喝一声,“别叫我哥!”

说罢这句,他大步奔了出来。

素珍仍走回床边,静静等待兄长的消息。

天子寝殿内,李兆廷在接获一个侍卫的密报后便忙得不可开交。

内监侍墨,他连写十数信让家臣侍卫派发出去。当日晋王被满门抄斩,一些与晋王交好的官员也悄然辞官归隐,这时正是召回的最好时机,这当中包括明是权非同阵营实已投诚于他的黄中岳。此前,权非同战败,中立派臣子几乎尽囚于连营,作为中立派的股肱之臣,黄中岳此时虽无朝中下属同袍,但在地方官员上有着颇为重要的影响力。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但地方官员不能尽撤,国家还需运转,即使要注入些新血,巩固政权,也是一段时间之后的事了。

无情的到来,他有些怔忡。

“你们许久不见,这旧聚得未免太快。”他笑。

无情脸色凝峻,并未立刻答话,末了,却是一跪到底,“少英也不拐弯抹角,求公子一事。”

二人相识多年,虽是上下有别,但无情甚少以公子一词称呼李兆廷,李兆廷亦要他以朋友相称,更别说是登基前便行这跪礼。

李兆廷何许人也,搁笔便笑:“容我猜猜你来求我什么事。你妹子让你来讨连家两兄弟的命,对不对?”

无情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看在少英为公子登基也出了一分微薄之力的份上,望公子成全。”

李兆廷道:“少英,这事我没法答应你,今儿哪怕是你父亲亲自来求,我也不可能答应。可以答应你的

是,不以魏成辉提出的凌迟之刑处决,但游街斩首,绝不可幸免。”

“莫跟我说他们无辜,我家百余口性命便不无辜?”他眸中笑意一点一点隐去,只剩寒绰锋芒、凌冷杀气。

无情是了解李兆廷的,谦谦有礼,温尔有容,只是表面模样,论狠论绝,李兆廷骨子里不比魏成辉少一丝,只是他的行事方式,比魏能上得台面些许。

他点头,“好,我明白了。”

“告诉你妹子,我容忍有限,如今都是看在你父亲和你份上,少英,你也该明白,你父亲对我的恩惠,也早在他放弃辅助我的时候已用尽,只是我没有忘记而已。他和魏成辉不对盘,我却宁得罪一个忠心耿耿手握重兵的臣子来救她,这份情谊,若她还不知足,会折福的。”他声音冷得像来自冰雪之地,话中充满讽刺嘲弄。

无情缓缓起来,“凌迟之刑,改斩立决,无情还是替妹子谢过公子,无情先行告退。”

二人到底身份有别,再非从前,无情倒也并无太多怨恨,而李兆廷确然已退一步,他还要对付魏成辉,不可逾越。

“去罢。”李兆廷低头继续书写,再也不着一眼。

素珍其实猜到,李兆廷答允的可能性不高,但当无情回转,叙述结果时,她心底仍是猛地一沉。

但她知道,无情已然尽力,无情再恨连家,也绝非那种出尔反尔、欺诈蒙骗之人。

“你且先在宫中休养,待身子稍好,我立刻奏准李兆廷,接你离开,将你送出上京,到偏僻之地隐藏起来。你此时重伤未愈,贸然出走,路上脚程不快,若魏成辉有甚动作,反为麻烦。你一切小心,但有任何事,遣你殿中内侍宫女来六扇门中报,我会立刻赶进宫来。连玉的事,你莫要想太多,你此时怀有身孕,一切务必小心,万勿被人识穿。”他离开时,深深看了她一眼,低声叮嘱。

“我知道了,哥哥,你去吧。一有小周和冷血的消息,你立刻派人进宫通知我。”素珍颔首,目送他离开。

“好,我这就是出去查探他们二人的消息。”

终于,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素珍踱回屋中,心中开始盘算计较起来。

连捷连琴怕是没法救了,她鼻头一酸,但此时绝非意气的时候,她若还因此死留宫中,最后只会连孩子都保不住。

哥哥所言不差,她要尽快把伤养好,速速离宫!哥哥并非在意她的孩子,而是知道,这孩子若没了,她会疯!

但临别之前,她必须要见二人一面!

连玉生前,曾用计将大部队撤走,这里有好几万兵马,她要设法找到他们,若她用连玉骨肉再牵战火,与李兆廷交战,那受累的只会是大周百姓,她不能,但她也许可以借些兵力,设法对付魏成辉。

父母和连玉这个仇,她一定要报!这个人也是大周毒瘤,她一定要除!

连捷他也许知道这批军队撤到哪里去了!

这么想着,她悲恸已极的精神却是微一抖擞,也恍觉肚子口渴腹饥,正想出去请宫人传些吃食,却见小四领着几人急急向她这边走来。

那几人身上的东西……让她心头一震。他们挎着的是医箱。是了,当时情况甚急,李兆廷才会先用连捷,如今连捷早已被囚禁起来!

小四眼尖,已看到她,迎面便阴阳怪气的叫:“冯素珍,公子命我带了几名宫外有名的大夫来给你看病治伤,你该知足了。”

素珍压住心中惊骇,冷冷看着他,“我的伤已无大碍,我也已准备出宫。你是什么东西,日后了不起便是个内务府总管,那可是阉人,凭你也配在我眼前趾高气扬,滚回去!”

“你……你……”小四闻言顿住脚步,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最后,他狠狠啐了一口,“你还以为自己是昔日的冯家小姐?我呸,你等着瞧,我这便报告公子,你们,跟我走!”

眼见众人转头离去,素珍略松了口气,这小四的脾性她清楚,唯有这激将才能将他赶走!以李兆廷对她的憎厌,如今又是登基前百事待备之际,能记起请人给她医治,已是莫大“恩惠”,小四即使去报,李兆廷想也不会理会。只是,她是不能待到伤好才出宫了,必须立刻离开,否则,一旦露馅……她背后惊出一身毛汗。

小四回去“复命”的时候,李兆廷正和阿萝在御花园用膳。他本在殿中处理事情,阿萝午间找

来用膳,他便偷了点闲,携她一起出来亭子用这午膳。

二人相互给对方夹菜,倒也一番风情,情动之际,他把阿萝拉到怀中坐下,小四却满脸愤怒跑来禀报,他心头震怒,猛地摔了手中箸子,把阿萝松开,二话不说,起来便往偏殿大步走去。

——

昨天和今天的,还有一千,放到下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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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珍才传完膳进去不久,便听到外面内侍从报:“世子到。”

素珍一愣,她没想到李兆廷会过来——她微微蹙眉,手本能地护在腹上,缓缓站了起来。那厢,门已被一脚踹开,她心中一惊,只见李兆廷眸含怒气走进来,背后是小四和……阿萝。

素珍眼中,李兆廷对她素来冷漠,但动怒的次数似乎也是屈指可数,印象最深是那时在岷州,阿萝表现出色,她黯然离去,他带着责备而来,让她谨记,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也似乎对她生了丝怜悯之意,她当时大怒,和他吵了一架,他也动了怒。

如今,连捷连琴已是离死不远,若不是她腹中还有小莲子,还有不得不忌惮魏成辉,他再怒,又与她何干妨!

她心中笑得沁凉,嘴上却尽量平静有礼地跟他打了一个招呼,道“兆廷。”

李兆廷却连应也不应,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捏住她肩膀,“因为,你求我,还有无情也都来求,我却不肯放那连氏兄弟,你便与我怄气,不让大夫治病?”

“我一再念在你父亲面上,对你网开一面,你却一再恃宠而骄,你怎么敢!”

他眸中寒气如霜,四溅而出,头上跃动的青筋,真恨不得将她杀了。素珍想笑,是突然真的好想发笑,恃宠而骄,她在他面前,从前没有,如今再也不想!

怄气,那更是男女之间的措辞,她怎会向他如此?

她唇角动了几下,却竟是无言以对?!

小莲子的事,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这时,阿萝缓缓开口,“李提刑,为了冯家,兆廷不惜得罪他手下重臣,若我在你的位置,我会体谅他,而非如此,他已不是你的未婚夫婿,请给他留一份情谊,也给你自己留一丝骄傲。”

素珍心中一怒,直想一脚踹到她脸上,但李兆廷面前,她自然什么也不能做,她把他看住,“兆廷,是我错了。你看这样好不好,连捷他们的事,我不再纠缠,你让我跟他们见上最后一面,然后我立刻离宫,在你眼前消失得远远的。”

她说着,看了他和阿萝一眼,颇有丝意味深长的味道。李兆廷心中一沉,那怒意却是更甚。

“我不允你要求,你便以离宫要挟?相难于我的好意!好,你既如此硬气不肯治病,我也相迫于你,那么你也莫要吃饭喝水才好!”

他手上如此用力,快把她骨头捏碎,素珍此处伤患方才包扎,李兆廷撤手之际,已是一手鲜红,他上前一步,在床帏帐上一擦手,冷冷一笑,旋即转身,环住阿萝便大步出了门。

小四冲素珍恶狠狠一眼,“死丫头,活该。”

素珍也不理他,退后一步,仍在床边坐下来。她伤重未愈,李兆廷不当回事,如得她一个,

连玉死了,她也不当回事,但如今她绝不可以,药箱就在床上,她自己去翻纱布,药物,小四讨了个没趣,又看她肩上血流如注,有些吃惊,竟有丝心虚,赶紧扭头走了。

肩上的伤有些不好处理,素珍脱下中衣,摆弄许久,方才把伤口将将裹住,却也疼出一头冷汗。

出了偏殿,李兆廷冷冷吩咐侍卫,“冯氏若无悔过之心,肯见医师,无论她求见于我多少次,都绝不许替她传话,违者,斩!”

众侍一惊,慌忙答话:“谨遵世子之令,属下等克不敢违之。”

走到一处,李兆廷把阿萝放开,“你且先回宫用膳,我回殿中处理些事,晚上找你。”

阿萝点头,“好吧。兆廷,你莫要为她痛心,你跟我说连玉,她又如何值得。”

“我明白。”李兆廷抚住她发丝,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阿萝看着他领着小四和侍卫身影远去,心里微微一笑。李兆廷虽不至于绝了对方的饮食,但此次怒气当真不小,这午膳也没了心情再继续。

她微微眯眸,招过身边一个宫人,淡淡吩咐道:“去替我找一个人。”

“不知顾主子想传谁觐见?”宫中历来有宫中的规矩,李兆廷虽未登基,阿萝也尚未有名位,但那点眼色谁会没有,谁是将来红人,根本不必明说,宫女内侍们都一口一口主子叫得十分顺溜。

“萧司膳。”阿萝缓缓说道。

片刻之后,萧司膳慌慌忙忙来到阿萝寝殿。

“司膳大人,许久不见。”阿萝坐在榻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宫破之后,萧司膳并未离宫,其时根本不可出城,虽有些金银财帛,但出不了上京,人心惶惶,也没有太多用处,与许多宫中侍官一样,她好不容易爬到今日位置,更不想离去。这皇城始终会迎来它的新主人。到时,她也自有新的机遇。

这位顾姑娘再次以新君爱宠入主皇城,是她意想不到的,但早已在昨日,他们到来不久,这消息便在宫中传了个遍。

她心中惊疑,不知这位姑娘找她是为什么事,但终究,往日虽知太后不喜她,她却看在天子十分爱护上,从不敢有半丝得失,此次传召,该不会是秋后算账。她如此这般想着,行了跪拜之礼,按的是宫中主子的位份,又恭恭敬敬的道:“见过姑娘,不知主子召见奴婢,有何事吩咐?奴婢必定尽力办去。”

那阿萝啜了口茶,笑道:“姑姑不必拘谨,阿萝昔日在宫中,颇得郭司珍照顾,心中寻思,此次回来,若能在世子面前说上话,定要做些报答才好。听说宫中尚宫之位自前任尚宫病逝后从缺许久,阿萝想这郭司珍倒是适合……只是,”说到此处,对方略略一顿,淡淡把她盯住,方才接续说道:“但又觉得,萧司膳才华出众,倒不该太任人唯亲。萧司膳以为呢?”

萧司膳俯身于地,闻言心中又是惊又是喜,她在宫中时日也不短了,若还听不出这位姑娘的意思,那当真是永无出头之日了,她要自己替她办一件事!

若是事成,日后归附于她,这尚宫之位就是——

但但凡收获,必先付出,这美差的代价只怕并不小!她心中一番计较,末了,一咬牙道:“姑娘这般说话,真是折煞奴婢了,为主子办事是奴婢的份内事,姑娘尽管吩咐。”

“萧姑姑是个人明白人。”阿萝微微笑道,“还有,阿萝今日并未见过姑姑。”

偏殿中,素珍等了半天,却不见宫女拿来膳食,她心中略一咯噔,不会李兆廷真禁了她的伙食罢!她总忖他并非如此冷酷。

终于,饥渴交加,她摸了摸肚子,再也坐不住,开门相问。

院中是七八名新禁军侍卫,门外长廊内侍宫女各三名,听她出来动静,侍卫们瞥了眼,便神色冷漠地继续驻守,而几名宫人也是神色微妙,说不清是漠然还是蔑视,也都并无出声。她心中发凉,又说了一句:“请替我传食,不需上好菜肴,厨下有余的给我拿点便是,谢谢。”

廊下寂静无声,仿佛除了她,再无其他活物,又或许,这当中不是活物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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