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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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处是一片温热软腻,他心中剧烈地跳了下,低下头去把她唇衔住……握在布巾上的手改探进去,带着湿气的柔软,她皱着眉头,低低叫着,似是痛苦又似是欢愉,他心中好似有什么在快速长出来一般,觉得和这几日的欢爱一样,是很自然的情.欲,又觉得好似哪里不同,身体竟然有些涨疼……他目光倏暗,终于,另只手扯下了床帏。

……

那是一条阴沉昏暗、空无一人的街道,有个男子在前面极快地走着,她在后面追。

每次眼看着够到了,却无论如何都差一步。素珍心中都是委屈,却不敢张喊,只能死死跟着,她很清楚,只消一出声,他就会如同往日那样消失不见。

可终于,她也追赶得累了,体力不支……眼见他身影冷漠,不似往常,越走越远,她哭了出来。

这次,他却不似平日冷酷,竟慢慢转过身来。

看到她半蹲在地上,泪眼蒙蒙地看着他,他刚硬的眼中终于如石裂,一点一点透出不舍,终于,他回身跑来,把她搀抱起——

素珍口中被塞进一条湿热柔软的东西,她想起七夕那天,他的狂乱对待,她被他狠狠按在身下,每一稍动,总引来更野冽的施为,她当时既是害怕,也是期待,还有些对本能的对初次疼痛的抗拒,此时却全然不同,她只想他不再离开,不觉伸手把他死死抱紧……

“你这人真是该死的很!”他咬牙说得一句,听得出强自压抑着的鼻音,她身下随即被一只略带粗糙的手抚住……素珍却蓦地一惊,这声音,这声音……是了,连玉死了,她怎么又忘了,还继续做这个日复一日的梦!

她心头既清明过来,那如沉魇的梦便再也困她不住,她一身冷汗中扎醒过来,果见眼前的并非连玉,而是一双利眸燃着暗炙的李兆廷。

他正压在她身上把她瞧着,把她俊美无匹的脸上带着异样的潮红,下身一个颤抖,那处并不陌生的触弄……她倒抽一口凉气,恶心之余,只觉一腔怒火烧得全身都疼,一时也忘了彼此的身份,她此时的处境,本能的把他手一推,随之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他妈的从我身上滚开!”

以李兆廷的身手,这一下本可避开过,但他此时猝料不及,竟并未闪避过来,这多年来,他虽是落难王族,卧薪尝胆,但也是在部下拥敬中过来,几时受过这样的对待!

多日来的忍让,此时的屈辱,让他掌心一收,几乎便要将提起来,踹踢到地上,但想起她肩上伤势,他方才触及时的她胸口的疤痕,这手竟出不了去——

“你以为朕后宫三千,独缺你一个女人?还是说,你认为自己有倾国之貌!朕说过,给你名份,给你孩子,是想让你在后宫站稳脚跟。你却一再以冯家为倚侍,来向我挑衅?”

“我也说过,我不需要名份更不愿意给你生孩子,你若如此慈悲,就放我走!”

“冯素珍,你好好想清楚,你爱的到底是谁!省得自己后悔莫及。”

二人四目相对,相互对峙,目中都是恨怒,终于,李兆廷一声冷笑,跳下床.榻。素珍只听到桌椅轰然坍塌的声音,素珍心惊肉跳,把牙死死咬住,若她此时有剑,真想一剑刺死他!

可是,她什么也不能做!

门外传来守夜太监惶恐的声音——素珍微微垂眸,浑身还在颤抖,既是骇怕也是愤怒,她不认为李兆廷对她有什么男女之情,只是万万想不到李兆廷执念如此之大,且以她厌恶的方式来保全她。

这个宫,一定要尽快出!

翌日,小陆子早起过来,郭司珍也闻讯而来——却是皇帝夜宿淑妃宫不知何故大怒

L,拂袖而走的事传遍宫闱。

小陆子急得不行,劝素珍莫以前朝为念,一定要好好侍奉新君,郭司珍是知道些内里的,既松口气,又担忧不已,她把素珍拉到一旁,低声问道:“娘娘,这该如何是好,只怕纸包不住火,那时……”

素珍自然明白,但她甚至不能和郭司珍商量,设法离开的事,更不能跟她说小莲子的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现在,她谁都不会全信。

让她在紧张难安中哭笑不得的是,小陆子热络地替她打探消息,今儿皇上到哪个娘娘宫里去了,又或是,今儿皇上又到哪个娘娘宫里去了。

阿萝三人,李兆廷去的最多,但十分平均,看的出都颇为宠爱,当然,暗地里必是以阿萝为甚,当日殿上被册封的妃嫔有几个也已有幸得到皇宠。

但自那晚后,李兆廷却再也没有到过素珍寝殿。

于是,素珍都不止一次听到宫女嘀咕说,平日在宫中行走,她们都比别家侍婢少上几分脸皮子。

不久,宫中禁军逮出了六扇门两名捕快。无情被急宣入宫,李兆廷大怒,问他意欲何为,无情说怕素珍出事,把人带进来暗中保护。李兆廷闻言,当场踢了无情一脚。

一道圣旨来到偏殿,素珍被罚了半年俸禄。

又过了几天,这一天,素珍起了个大早,洗漱打扮好,坐到院中,小陆子和前来看望的郭司珍都颇感奇怪,都忖她这是不是想“通”了。

问她,她摇头不语,神色中透着一丝凝重。

六扇门外,此时也有人脸上透着同样的静肃之意,但同时,还有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无情此时正从外面出公务回来,他正要进内,背后一声轻笑招呼过来,“无情大人。”

无情转身,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倒是不改脸色,回道;“魏大人大驾降临,不知有何赐教?”

魏无均带着毛辉和余京纶从对面巷中现身,随之而来的还有上百禁军,见无情好整以暇的看来,淡淡开口道:“大人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吗?”

无情“噢”的一声,沉吟道:“今日既非夏至,也远没到七夕中秋,恕无情愚昧,还真不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还请二公子指教。”

魏无均尚未答话,那毛辉已大喝一声,冷笑道:“你何必装蒜,今儿一月之期间届满,正是捉拿前朝钦犯的时间。这人还在你门里吧。”

无情闻言,对魏无均道:“无情是与李提……噢,不,淑妃娘娘昔日有些交情,但也只限于替她把人送出宫,那二人随后的行踪,无情便不知道了。这在门中一说,不免……有些荒唐吧。二公子说呢?”

“你竟敢骂我荒唐!”毛辉火冒三丈,正要破口大骂,余京纶狠狠瞪他一眼,却是笑道:“在下明白,交情归交情,大人断不会做些窝藏重犯的事儿,怕就只怕朝中有如在下师弟等不明真相、胡乱猜测之辈,依在下看,我等随二公子进去一找,这人找不出来,正好证大人清白。大人既无私藏钦犯,想必不会不同意吧?”

“正是如此不错。”魏无均淡淡接口,看似客气,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味道。

无情眸中略一迟疑,半晌方才说道:“如此,几位大人请。”

“如此,得罪了。”魏无均似笑非笑说着,随即手一挥,背后官兵如水般涌进。

一个时辰后,众人出来,无情眉目从容,看的出并无搜出什么。

“几位大人辛苦,无情倒宁愿这些个重犯就在此间,倒省得几位大人白走一趟,辛苦辛苦。”他淡淡一笑,做了个相请的姿势。

“统领大人这话只怕有些言之过早吧。我们的人,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兵分数路,监看六扇门的,从六扇门进出的,当日从绸缎庄出去的,还有……绸缎庄本身。无量国师此时就在那边。”一个人缓缓从门外大街走过来,末了,站定笑道。

无情看着眼前这位一品侯,在听到绸缎庄几字时,脸色终于微微变了。

中午时分,魏无泪正在殿中小憩,贴身侍女樱哥突然急匆匆进来,附嘴在她耳边道:“娘娘,老爷来信……”

魏无泪听罢,神色显得很是微妙,既似有丝意料不及,又有丝喜悦。

她很快计上心来,带着

樱哥去了御膳房。

一个时辰过后,她去了晋王妃宫中。

这到太后寝宫是各宫妃嫔每早的例行公务,哪怕像素珍这样闭门不出的,也必须依着礼节,过来一趟。魏无泪今早是来过了的,晋王妃见状微有丝奇怪,魏无泪只道皇上忙,无法时常抽空陪娘娘用膳,她正好闲着无事,便到御膳房替娘娘准备了晚膳,望娘娘赏脸。

晋王妃既看重魏成辉,而这魏妃素日里又是个善于逢迎的,一众宫妃中最得她喜欢,闻言自是说好,转念一想,又对身边大宫女吩咐道:“替哀家到皇上那边传个话,今儿不管他在哪个宫中用膳,先搁一搁,到哀家此处来一趟,哀家想儿子了。”

“是。”大宫女笑答,正要办去,魏无泪却有些惶恐把她唤住,“姑姑且慢。”

她转又对晋王妃道:“娘娘,臣妾不是那种意思,臣妾纯粹就是想跟娘娘吃顿饭。皇上待臣妾很好,经常到臣妾宫中,是以臣妾并非……”

晋王妃见她不似客套,微微一顿,又听得她道:“娘娘,要不把各宫的姐妹一起请来,倒也热闹,娘娘独居多年,臣妾想想就难过。”

“真是个贴心的姑娘。”晋王妃叹息一声,目中流露出赞许,“好孩子。”

……

不久,李兆廷、阿萝、妙音还有一众宫妃陆续到来。

李兆廷朝魏无泪点点头,以示赞许,正当气氛颇为祥和之际,司岚风有事来报,他在李兆廷耳边说得几句,李兆廷脸色一变,立道:“传!”

司岚风未几带回几人,却是魏成辉父子,还有无量师徒。

晋王妃和众妃看李兆廷脸色一瞬变得震怒难看,都不明所以,又见他嚯地而起,沉声便问:“这人真的凭空消失了?”

“老臣有罪,只是……这连氏兄弟确然逃脱得干干净净了!竟不知用了何法!”魏成辉眉头紧皱,跪下请罪,其他人也迅速跪下。

原来,六扇门内无所获,这些天派出去监看绸缎庄出入人等的官兵无所获,而守在绸缎庄的无量,到得时辰进内搜索,却发现,连捷二人亦根本不在里间。

其他嫔妃也罢,阿萝妙音二人闻言却是一惊,这李兆廷已布下天罗地网,这人是怎么逃去的?!

晋王妃眸光微微沉了下去。

“把冯素珍给朕宣来。”

寝宫因李兆廷的怒气静得让人有丝骇怕,终于,李兆廷沉沉开口。

晋王妃道:“皇上稍安勿躁。这淑妃是要过来的,且等一会。”

李兆廷朝她点点头,背手而立,脸色却仍是如履寒霜。

偏殿。

郭司珍和小陆子觉得素珍倒是神了,竟似未卜先知会发生什么事,太后宫中来人通知,她正好站起就走。但奇怪的是,她似有所准备,此时眼中又透出一丝异色,道:“怎么会是太后?”

甫一踏进晋王妃寝宫,二人便觉态势不妙。郭司珍看到站在阿萝身边的萧司膳眸中笑意,禁不住心头微沉,却又听得素珍低道:“这就对了。”

她摸不着头脑,目光一动,却被李兆廷神色一惊,她不知发生何事,但知不好,素珍却示意她和小陆子退到一旁去,自己跟晋王妃、李兆廷还有阿萝等人见礼。

晋王妃并未让赐座,素珍便站在当中,只等李兆廷发话。

李兆廷看她模样,似料到几分,他走到她面前,唇角微启,笑得令人遍体生寒,“人送出去了?”

“谢皇上恩典,托皇上鸿福。”素珍低头答道。

“他们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把人送走的,来,给他们说说你的神机妙算罢。”李兆廷声中不无讥诮。

素珍却听出了其中的了然意味,她不知其他人是否已猜到她的把戏,但她明白,李兆廷此刻必然已全盘明白,到底相识多年,她知他越是怒,越是不动声色,她牙关都微微打颤起来……

她正斟酌用词,看如何稍息这人的怒气,却见他环视众人,道:“这里,谁能说出淑妃将前朝余孽送出去之法,朕定必重重有赏。”

殿中,没有一丝声响。阿萝看了眼素珍,眸中微不可见的闪过一丝惮色。

李兆廷见杳无声息,微微冷笑一声,“行,没有人

说,那就让朕来猜一猜。”

“你奏报司岚风说他们出宫当天,其实,他们根本没有出宫。”

 

499 遭罪(二)

素珍没有立刻答话。李兆廷就是李兆廷,他果然猜到了,她只听得他微微发笑道:“司岚风不是恶人。你报奏于他,让连捷二人出宫那天,向他请求与对方话别,他答应了,只在你院子门口颇远之处侯着,给你们话别时间。随后你同他们分手,他们从你宫中出来,在院中乘坐马车,司岚风离得远,根本没看清楚,以为上车的就是他们,实际上,这上去的是无情进宫时带来的两名捕快,这两人外形身段和连氏兄弟颇像。你先让他们在你宫中候着,一待司岚风将连氏兄弟送到,你便在自己宫中让双方对换了衣服。六扇门三千捕快,要找出这样两个和他们有几分相像的男子不难。司岚风甚至根本不知道无情带人进宫,因为检查进出宫人等是守城卫的任务。后来,由无情驾车,司岚风随押,带着装了他人的马车出了皇城。”

“而藏在你宫中的连氏兄弟,此时正好趁机藏到了宫中隐蔽的地方去。而宫外魏候他们的注意力却都放到了六扇门、绸缎庄上去,如此过得些天,你又再次让无情把那两名捕快带进宫,将宫中的连氏兄弟换出去。守城卫有你冯素珍的画像,却没有这两人的画像,无情那既是朝廷官员的马车,你用的又是相似之人,出宫的时候,他们一眼过去,人数对上了,根本不知,这出来的已非进去的人。”

“又过了些天,六扇门捕快被从宫中逮出,当时朕只觉得奇怪,却并未想到此处,今日事情一串,朕顿时记起,那两个侍卫一身邋遢,其中一人更是眼睛带伤,名为此前执行公务所伤,实际上,是你故意为之。因为,连琴的眼睛受过重伤,一直未愈,这特征甚是明显,你怕引起守城官兵的注意,让对方伪造了伤势,如此,便和连琴外形更像。月”

“于是,无论魏侯他们怎么监视从六扇门出入的人,都断不可能发现二人,因为这两个人,自始至终都不曾到过六扇门和绸缎庄。鹁”

“绸缎庄,更是你的一个幌子而已。”

“什么无情私带捕快进宫藏匿是为你安全计,什么两个捕快行藏败露被逮,统统都是假的,他们被捕,是你计划的最后一部分。怎么,朕没说错吧!”李兆廷挑眉又笑,声音却凛冽如冬。

素珍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一月之期始终会过去,这事始终有事发一天,到时一旦追查起来,全面搜宫,这被换下的捕快是无论都藏不住的,是以,在计划最后一步里,她要他们故意被禁军逮住,报出六扇门身份,那么,李兆廷必定会召无情来问,无情只要以护妹心切为由,死求李兆廷,定能把人要回去,带着报酬便可隐遁民间,至多就是自己受些惩罚。

若等事发便来不及,李兆廷必然大怒,两名捕快定成出气篓子,死十次也不够。

晋王妃此时又看了素珍一眼。座中嫔妃都不敢打声,对这么个人既有忌惮之情,更有幸灾乐祸之意。阿萝微微冷笑。魏成辉却不怒反笑,一声叹息道:“淑妃足智多谋,好一招偷天换日,两次偷渡乾坤,老夫等实是自叹不如啊,果然不愧是冯兄千金。”

素珍心头猛跳,暗道要糟,她焉能不知这老狐狸的用心?他越是这样说,便越能挑起李兆廷的怒火!她连忙开口:“素珍小小把戏诡计,皇上面前哪值一提。况也是皇上仁慈,连捷二人才有生机。如今,前朝遗孤既去,皇上正好不必再耿于怀,天下百姓,也必定赞颂皇上仁厚,越加臣服。”

李兆廷目光微烁,抿唇而立,并未回她。看的出,这番好话,还是稍有作用,让盛怒之下的君王有所回缓。

“好听的话谁都会讲。可仁厚不是用来对待敌人的,对敌人仁厚,自己只会死快一点,淑妃啊,听说你非常了得,曾入朝为官,和那连玉交情更是非比寻常,这他的弟弟你尚且如此维护,可你和皇上也是多年情谊,他待你更是不薄,你怎么就不替他考虑考虑?他日叛党卷土重来,那要的可是他的命,你有替他想过吗?”

一张朱寇红唇轻轻开合,明明是柔软无比的声音,语气中也不过带了那么一点无奈,素珍却浑身发颤起来,果然,李兆廷眸光微垂,道:“母后,今日本是高兴日子,莫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坏了气氛。朕把事情稍一处理便陪您用膳。”

“嗯。”晋王妃叹息着颔了颔首。

他走到她面前。

“冯素珍,莫以为朕把你找来,是因为朕输不起,你能把他们弄出去,那是你冯素珍的本事,朕不究这个。但是,你错在不该把不属于这宫中的人带进来。此处住着朕的母亲,她的安全岂是你一个小小宫妃所能挑衅的?家有家规,国有国法。”

那眸中没有一丝温度,唯有嘲弄和漠然。

“朕现在撤你淑妃名位,即日起贬为浣衣局宫女。从此,那些奴.婢做些什么,你也便做些什么。”

“听明白了,就给朕滚!”

他指着门口,厉声喝道。

早在她制定这计划的时候,素珍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那些天,她故意每天都到连玉母亲故居转悠,除了勘测,实还给一直藏身在玉妃故居不远那片密林里的连氏兄弟送膳。为怕引御膳房疑虑,奏报上去,每次她都不敢多传饭菜,既把饭食一大半分给连捷二人,她不免每天都吃不饱,若只有她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但还有小莲子,她格外难受。

对于自己的贝戋命,凭借这些日子来对李兆廷的观察,他不会拿走,这一点她还是笃定的。但其他惩罚……她不知她能不能熬过去。

但她没有办法,她不能如此自私,为了自己孩子生,就眼睁睁看着连捷他们困死在宫中。她必须把他们安全送出去。

他们是连玉的兄弟,跟着连玉出生入死,他们夫妻欠他二人的命。

连玉既已不在,那就由她来还。

如今,浣衣局的功夫虽是粗重低.贝戋,但至少,不是杖,不是打,那还是好的。

她自此也能摆脱李兆廷。

晋王妃是个狠角色,手腕不下孝安,甚至,孝安那是面狠心狠,她却是面善心狠,更为可怕。短短几句话,已成功勾起李兆廷心中恨意。

是啊,一个不为他生命设想的嫔妃,他怎能没有恨?

她很清楚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她从来就不是他的画中仙,心中宝,是以,她没有哭闹,也不辩解,只跪下接旨,叩首道:“谢主隆恩。”

李兆廷眉额紧绷,十指陷进手心里,只觉得这人真是.贝戋,心中不禁越发疼怒起来。

他待她好,她不要,只帮着那些残孽来算他。

既是如此,他又何必再怜她?

堂中这淑妃卑微的姿态,让一众宫妃看得兴致盎然,阿萝嘴边笑意更冷。妙音踏前一步,想出去说句什么,身旁的大丫头十五死死把她给拉住。

角落里,小陆子两眼通红,想出来相求,也教郭司珍狠狠拽住。

这幅冷漠的情景让此时闯进的人心如刀割。

他虽未看到全部,却能猜到此前堂上约莫发生了什么事,无非是东窗事发,追责问罪。这些年来,地上这人是他们家中的宝,她带给他们那么多笑声,他们每个人无不希望她平安快乐活下去,可是家中巨变之后,她那么个自尊骄傲的人,腰板却无法再似从前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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