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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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珍一凛,这才傍晚,怎么就找上她了,还是到御书房?

但既是圣旨,她也无法,随小四过了去。

到得天子寝殿附近,小四拿眼把小周一瞥,说道:“你就在此等候。淑妃你自个进去罢。”

小周有些不安,看了眼素珍,素珍示意她不必担心,往前又行了数步,便进了屋外守卫森严的院子。

才进去,她又是一怔,院中还背立着一人,身影颇为熟悉。

“奸相?”她试探着唤了一声,前方树下负手而立的人缓缓转过身来,一双形如狐狸的眼睛在她身上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应。

素珍心生疑虑,弄不清李兆廷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把她和权非同叫来了?

她左右猜不透。

既猜不出,她索性走到一旁静立等待。

期间,权非同眸光低垂,淡淡看着地面,也猜不透在想什么。

但感觉得出,他浑身透着一股疏离。

陈娇的话看是带到了。素珍暗叹了口气,但他既不说话,她也不说什么最好。

偌大的院子,明明有人,却无声无息,气氛微妙而略显尴尬。

不知等了多久,约莫有半柱香时间,门外一道声音忽起,“给你二人相处之机,却怎么反而不言不语,非要私下偷偷摸摸见面才好?”

随着一声冷笑,李兆廷一身便服踏了进来。他身边没有多带人,只有两名侍卫。

素珍心中陡然一惊,见权非同没事人的行礼,也跟着行了礼。

李兆廷眼梢在她身上撩过,随之淡淡看着权非同,“权相就没有什么要对朕说的吗?”

权非同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臣不明白皇上什么意思。”

“噢?”

李兆廷勾唇反问,眉眼半阖间,另有两名侍卫把一名女子押解进来。

“奴婢浣衣局吉儿叩见皇上。”女子跪地行礼。

素珍心中微沉,这吉儿又在玩什么花样?李兆廷的声音此时冷冷落在她耳畔,“告诉他们,你那晚都看到了什么?”

吉儿抬眸,看向素珍,眸中透出一丝阴沉。

“奴婢两天前的夜晚,看到淑妃和权相在浣衣局一座废置的宫殿里面……紧紧相拥。”

素珍一震。但她随即稳住,此时绝不能在李兆廷面前露出半分不自然,否则,不仅她,权非同怕也是——她紧张思忖之际,却听得权非同笑道:“哪里来的婢子信口雌黄?本相可不曾到过内宫去,你是看错人了吧,淑妃么,本相可就不知道了,但两天前,淑妃似乎人还在浣衣局,这被重罚的娘娘,该规行矩步,不至于做出什么事儿来罢?”

“相爷,婢子并非胡言乱语,婢子有证

据能证明那晚的确见过你。”地上吉儿却缓缓说道。

515 宠爱(六)

“噢,什么证据?”权非同一声嗤笑,双眸微微眯起。

吉儿看到他眼中杀气,心中不无畏惧,知今日一定要把他“打倒”才行。她倒也有些胆量,吞了口唾沫,指了过去,“奴婢那天怕教你二人发现,是等到你离开的时候才离开的。你出来的时候,月色下,奴婢看得清清楚楚,你那天发簪碧玉簪,身穿一白色袍服,衣襟修竹鸟,袍上系一双翡翠龙凤佩。”

“第一、敢问大人那晚可曾进宫面圣,进宫又是如何穿戴?是否如奴婢所述?第二、奴婢是浣衣局婢子,当时已是亥时,宫中有宫禁,奴婢如此时辰根本不能轻易进出天子寝殿四周,敢问大人若不曾走进内苑,奴婢又是如何得见大人穿着?礼”

她一番话语,条理十分清晰,素珍听得手足都微微冰冷起来,那天她虽无十分注意权非同穿着,但印象中,似乎和这差不离,这坏婢!莫让她得脱,否则她一定不会放过她淌!

“权相,那晚你确然进宫见朕,衣饰朕亦还有印象,正是如此不错。而淑妃……”李兆廷冷笑一声顿住,目光如刀,直逼素珍,旋即击掌便道:“来人,把人带进来。”

此时,侍卫又带进三名女子,同时进来的还有贵妃魏无泪。

素珍暗下咬牙。

其中两人瑟缩下跪,另有一人情状颇惨,头发凌乱不堪,脸上、身上鞭痕累累,衫子亦被鞭烂,当中露出的肌肤血肉模糊,被侍卫扔在地上。

素珍甚至看到她一只手上被剥去两只指甲盖子。

“皇上,根据那吉儿口供,这浣衣局的宫女指证,那晚淑妃确然出过去。而方才这姓祈的奴才也已招认,人是她带去的,想是收了权相的好处,和宫女证词吻合。”魏无泪低声对李兆廷道。

李兆廷眸中寒意如暮冬冰凌,笑着说道:“不知权相还有何说辞?”

权非同仿佛没看到祈执事惨况,眸中半丝慌乱未现,仍是笑道:“皇上,臣当晚是如此打扮又如何?听说淑妃此前曾遭人污蔑,甚至被诬与前皇连玉有染。陷害之人,处处有心设局,有人暗中窥臣衣着,再找个机灵一些的婢子,何曾不能冤人?这次把臣与淑妃一并害了,啧啧,这最大利益者不知是谁呢?”

“魏妃娘娘,您,知道吗?”他说着又微微掀唇看着魏无泪。

魏无泪想不到这位相国果名不虚传,一张嘴巴如此厉害,一时怔了怔,只见权非同又指着祈执事道:“皇上,依臣看,这奴才是被屈打成招的多,哎哟,臣虽不喜淑妃一时心系前皇,一时喜欢皇上,对皇上不敬,但这审案吧,倒是她的拿手戏,至少不会把人往死里打,换臣,什么都招了。”

李兆廷脸色铁峻,缓缓把祈执事瞧住,冷冷道:“你是因打成招,还是据实说话,在朕面前把话说清楚!无人能难为你。”

祈执事浑身一颤,半晌,虚弱地抬眸:“回皇上……奴婢确是把淑妃带出去了,因为当时淑妃恳求奴婢,但事后淑妃做过什么见过什么人奴婢就……不知道了。”

素珍略松口气,权非同事先把对方的父亲抓了,虽有些阴损,但却让这祈执事不敢轻易招认,虽然,李兆廷根本不会相信,但面上至少不能完全坐实。

“你!”魏无泪微微咬牙看着地上女子。

李兆廷冷冷看着素珍,“你有什么不能在宫房做,非要出外不行?”

素珍余光看到权非同眉目一皱,她却仍是答道:“我那晚外出拜祭连玉。”

这并非最好的答案,但至少,是让人信服的理由,而且,这本来也是事实。让李兆廷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权非同的处境会好一些!

李兆廷眸中闪过丝了然的笑,这笑,非常难看。

半晌,他复把权非同看住,声音极轻,“权相,这事朕认为,你大抵还是走错了地方,毕竟,这婢子看到了你,至于后面到底有没有见了谁,这夜色深重的,那婢子有没有看错人,如今既无确切证据,朕可以不咎。但这是内宫,不是说错,就能了事的,你眼神近日既不好,便在家休养些日子吧。”

他说着吩咐侍卫,“派人到相府好好看门,省得权相又走错地儿。”

“谢皇上眷顾。那臣就在府上静养些天了。”权非同依旧笑,跪下接旨。

这一跪是屈辱的,素珍心中酸涩,微微垂眸,没有去看。

“魏妃,你先回,今晚朕会到你那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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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下去罢!”

“是。”魏无泪盈盈下拜,而后,淡扫素珍一眼,携了那吉儿离开,此次虽未能彻底扳下权非同,但到底让他被软禁,而眼看着李兆廷似乎是要处置冯素珍了。

吉儿却连连看了李兆廷几眼。

权非同临走前,终也还是回头瞥了一下。素珍在魏无泪眼中看到歹毒,却在他眼里看到担忧,当然,李兆廷也看到了后者。

眼见人都退净,素珍沉默地看过去,李兆廷目如鹰鹫,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而后一手掐上她颈项,“你心里有连玉还不够,怎么,连这个与你拜过堂,成过亲的人也惦念着?”

他手掌也一向温热,但此刻却是透着一丝冰凉,明明没有用力,却让素珍泠泠打了个冷战。

她看着他,“我没有。不管你信不信。”

“朕还真不信了。你也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那门你不能走出一步,否则,你看我杀不杀了你宫中的人,杀不杀了权、非、同!”他居高临下般逼视着她,而后,撤手转身离开。

素珍心中一怒,咬牙说道:“李兆廷,你不是说我们两个好似从前一样吗,你出尔反尔!”

李兆廷在门口顿了顿,随即大步出去了。

素珍抚首站在院中,这才看到出宫的希望妈.的又被软禁了,什么喜欢,有这般喜欢的吗!她从前有多喜欢他,如今就有多恨他!

殿门不远处,司岚风等侯着,见李兆廷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走来,心里暗叹一声,却不敢出言相劝,此时没人能惹得起这位公子。

他有时真真想不明白,他和冯素珍,怎么从来就不能安生相处,明明如今他看似心中有她,可还是……从前阿萝与连玉之间,事情也多,他还能容了去,对冯素珍,却有丝吹毛求疵了去。

其实,权非同与她如此交情,知她遭难,当时进宫探看,也情有可原——

李兆廷停在一个亭子外,没有立刻带人离开。

良久,他紧紧闭上眼睛。她没有追来。

她从前,总会像块糖那般粘上来,但如今——

她错了,却还如此嘴硬。他在风中静立,半个时辰后,终带人离开。

许久,素珍方才无精打采的从院中出来,携小周回偏殿。

偏殿,再一次气氛压抑,愁云惨雾。

禁军来了一批,在院外严守着。

小周焦灼不已,素珍再次一夜无眠。

翌日午膳过后,无情带来权非同的一封信。

——一直部署并寻找魏家错处,棋子若有用处,或有可爱之处,下棋之人皆不愿轻易舍之。

素珍看信后,静坐良久,拿定了一个主意。

她决意主动去找李兆廷求饶。

她很清楚这次也许要付出些什么代价,但她不能再等。

小莲子等不得了。

禁军却不允她出门。她让代为传达,禁军也冷然拒绝。

她正思量脱身之计,院外两抹身影却缓缓靠近。

及至,其中一人上前,凑到她耳畔,细着声音一字一字道:“知道吗,吉儿其实是我的人。”

“还有,皇上如今对是不会见你了,他下朝过后,便被我遣人叫去中宫呢,我月信未至,叫了太医来诊。”

而后,这人携贴身婢女微微笑着走了。

……

“如何?”

盏茶功夫后,中宫,李兆廷关切地询问太医。

帐内阿萝亦起身紧张看去。

太医恭敬道:“回皇上,皇后凤体无恙,只是体内浊气郁结,导致气虚血弱,方才让月信期延缓,卑职这就开方写药,但管服上几帖,必定无事。”

阿萝微微咬唇,太医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白,连忙到一旁开药去了。

“莫急。朕这几天都到你宫中来。”二人冷战数日,李兆廷见她今日满心欢心,却一场失望,楚楚可怜,心中到底怜惜,低声说道。

阿萝这才失望开了眉眼。

而后,李兆廷匆匆赶回寝殿批阅奏折。期间,却不时浮起一张微微咬牙的脸庞。他也沉怒地咬起牙来。

入夜时分,他搁下朱笔,正前往中宫用膳留宿,突闻殿外侍卫大喝,“何人竟敢夜闯天子寝殿?”

“我是淑妃宫中女侍,有事求见皇上,这淑妃高烧不退,却还喝得酩酊大醉,口里唤着皇上的名,奴婢恳求皇上过去见她一见。”对方焦急应回。

516 奠定(一)

李兆廷眉头一沉,立刻起身,携司岚风和小四开门出去。

只见殿外,数十禁军将一女子重重围住,对方模样丑陋吓人,但一双眸子倒是熠熠发光,眼中写着情急,见李兆廷连忙下跪。

“你武功倒也厉害,淑妃门前的禁军不下十数,竟让你突围出来,但这是天子大殿,守卫都是精英,四下更有禁军无数,任你武功再好也敌不过,还不快束手就擒!”司岚风虽常对素珍有徇.私,但事关李兆廷安全,他还是拔剑相喝礼。

倒是李兆廷却止住他,抑着声音问:“你主子为何会高烧不止?淌”

“奴婢主子自打皇上寝殿回来后便魂不守舍,昨夜在院中坐了一夜,感染了寒凉,今儿皇后过来,说可能坏了皇上的子嗣,主子难受,喝酒不止,后来更发起烧来,只一味的说胡话。”女子苦笑回道。

“她高烧你们不请太医好好诊治跑到朕这里来做什么!”李兆廷微微咬牙。

“请了,她不肯喝药——”女捕委屈地说,却见李兆廷已是一拂袖,大步出了门。

司岚风擦了把汗,归剑入鞘。

眼见李兆廷匆匆踏入偏殿,郭司珍连忙率陈娇和小陆子迎上见礼,脸上都是一派急色,李兆廷一言不发,直接上前,一脚踹开屋门。

屋中,素珍正歪歪斜斜依在床下踏板处,双目微闭,醉眼朦胧,两颊嫣红如粉,嘴里喃喃说着什么,手上还晃动着一个酒壶。

地上四处瓦砾渣滓。药香微浮。

李兆廷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把酒壶一把夺过,便摔到地上——素珍听到声响,迷迷糊糊睁开眼来,骂道:“小陆子,你反了,竟敢动我的酒!”

她说着伸脚往他腿上狠狠一踢。李兆廷没想到她竟如此胡混,也没防备,脚上吃疼,额上不由得青筋乍现,但他也不能揍回去,只脸色铁青地把她抱起。他正要把她狠狠扔回床上,临了却又下去手,将她塞进被褥之际,她又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李兆廷恨不得将她就手掐死!他咬牙坐下,臂一夹,把她双手用力压住,方才回头命道:“药,醒酒汤,再端过来!”

“是,是……”尾随而进的众人早看得目瞪口呆,作女捕打扮的小周盯着李兆廷,眸色微微有些暗沉。

不久,汤和药到,郭司珍亲自端到李兆廷面前,恭恭敬敬道:“皇上,奴婢这就给娘娘喂药。”

李兆廷冷声打断她,“放榻上,你们都告退吧。她是小霸王,你们弄不了。”

他眉头皱得极高,目光看去更是阴沉如霾,语气里却透着一丝无奈。

小四看着李兆廷脸上的红印,恨恨看了素珍一眼,却随即给司岚风拉出了门。郭司珍也携其他人退了下去,小周最后离开,走时微微垂眸。

李兆廷坐到床上,把素珍按进怀,拿起醒酒汤,便捏住她鼻子给灌去,素珍不肯,挣扎间,汤水洒了他半身,李兆廷素来爱洁,深吸了口气,沉眸看着她道:“你若再胡混,我便哺了来喂你。”

意识含糊的素珍似乎也听明白了这警告,后面倒是顺当多了,李兆廷弄完起来,冷眼盯着她看,这人打小就会趋吉避凶,如今这般讨厌他的接触,从前却是梦寐以求。

他低头看看自己龙袍上的狼狈,又瞥一眼她身上的汤汁痕迹,最终,没顾得上理会自己,而是到她屋中的柜子里取了干净的外袍,给她换上,末了,把她塞进内侧,自己脱靴在她身边躺下,突然,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来,伸手抱住他脖颈轻声道:“兆廷。”

“你别去阿萝那里行不行,我们两个不是要好似从前一样吗?”

李兆廷心中一震,心绪动荡,翻身便想拢到她身上,随即又把她猝然推开,迅速下床穿靴,而后头也不回地开门走了。

素珍缓缓起身,眸中已不复方才含混,而是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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